他深知,聖女一旦被觸底線,便是這般雷霆手段,毫不含糊。
初時跟在聖女身邊,目睹她這般狠辣手段,風厲心裡也曾暗暗打鼓,生出幾分懼意。
可時日一久,見多了亂世險惡、人心叵測,他便懂了,在這吃人的世道,聖女若是一味仁慈,怕是連屍骨都留不下。
唯有這般以暴制暴、心硬如鐵,方能震懾宵小,守住自家安寧。
想到這裡,風厲抄起烙鐵,在林飛宇眼前晃了晃:“就這點?沒這麼好糊弄。”
緊接著,滾燙烙鐵壓上林飛宇肩頭,“滋滋滋——”聲響徹牢房,皮肉燒焦味瞬間瀰漫。
林飛宇聲淚俱下,苦苦哀求,把祖宗十八代都賭咒發誓說了個遍,發誓絕無隱瞞。
風厲點點頭,一番折騰後,林飛宇徹底沒了人樣,氣息奄奄地趴在地上。
他這才收了手,嫌棄地把烙鐵扔回炭火盆,撣撣衣角,彷彿只是處理了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看好了,別讓他死透,聖女還有用。”
地牢裡血腥氣仍未消散,風厲丟下這句,施施然走出牢房,腳步聲漸行漸遠。
而林飛宇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日光灑落,驅散些許陰霾,風厲抬眼望了望天色,默默盤算著如何徹查那背後組織的餘黨,確保聖女之後的安寧。
他心裡清楚,往後這類 “清掃” 之事,怕是斷不了了。
*
風沉甯踏出地牢那扇厚重鐵門,日光仿若利刃,直直刺來,令她久處黑暗的雙眸下意識一眯。
她一襲黑衣早已被鮮血浸透,乾涸的血漬在衣角、袖口結成硬痂,暗沉色澤於日光下透著觸目驚心的斑駁。
原本鬆鬆挽起的髮絲凌亂散落,幾縷黏著汗溼臉頰,卻掩不住雙眸中尚未褪去的狠厲與決絕。
整個人仿若攜著地府戾氣歸來的煞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聖地之中,繁花似錦,馥郁花香以往能讓人心神安寧,此刻卻衝不散她身上濃烈血腥。
路過的侍從們,瞥見她模樣,紛紛低頭行禮,大氣都不敢出,身子止不住微微發抖。
風沉甯仿若未覺周遭異樣,步伐不緊不慢,靴底踏在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微風拂動衣角,帶起絲絲血味飄散,引得遠處幾隻蝴蝶本欲翩躚飛來,卻在半途折轉方向,遠遠避開這抹 “血影”。
走著走著,她在一處靜謐荷塘邊駐足,荷塘水面澄澈如鏡,荷葉層層疊疊,粉白荷花亭亭玉立,仿若世外桃源景緻。
她微微俯身,雙手浸入水中,想洗去手上殘留血跡。
剎那間,平靜水面泛起層層漣漪,殷紅血絲在澄澈水中緩緩暈開。
風沉甯目光幽深,盯著水中血色倒影,仿若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