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烈日高懸,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馬車在一片樹蔭下停了下來,容允岺翻身下馬,走到車旁,輕聲說道:“之之,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趕路。”
霍沉甯應了一聲,從馬車上下來。
兩人坐在樹蔭下,開啟行囊,取出乾糧和水。
霍沉甯拿起一塊乾糧,輕輕咬了一口,抬眼看向容允岺,笑著說:“容叔,等我們到中原,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容允岺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好,等到了,你想吃什麼,我都帶你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那聲音起初微弱,如同天邊隱隱的悶雷,可不過眨眼間,便愈發急促、清晰,像密集的鼓點,重重地敲擊在兩人的心間。
容允岺臉色瞬間變得冷峻,他迅速站起身來,手按在劍柄上,骨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身體緊繃,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霍沉甯也站起身,伸出手,握緊了腰間的鞭子。
她下意識地往容允岺身邊靠近了一步,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彼此的體溫和呼吸交織,傳遞著無聲的力量與信任。
她微微仰頭,看向容允岺,只見他的側臉線條堅毅,眼神中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容允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轉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彷彿在說:“別怕,有我在。”
不一會兒,一群黑衣人騎著快馬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馬蹄揚起的塵土,在燥熱的空氣中肆意瀰漫。
這些黑衣人個個面色冷峻,手持利刃,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們手中的利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寒芒逼人,眨眼間便將容允岺和霍沉甯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身材高大,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冷冷地說道:“識相的,就把身上的財物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
容允岺冷哼一聲:“就憑你們,也想打劫我們?”
說罷,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握住劍柄的手又緊了幾分,劍身微微顫動,似乎也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飲敵之血。
“那就問問我的刀!”
話落,在塵土飛揚間,為首的黑衣人率先發難,他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著高高躍起,手中長刀裹挾著呼呼風聲,朝著容允岺的頭頂劈去,那刀勢剛猛,彷彿要將空氣都一分為二。
容允岺卻不慌不忙,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數尺,輕鬆避開這凌厲一擊。
落地的瞬間,他猛地抽出劍,劍身寒光閃爍,如一道銀色閃電,直刺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見狀,急忙橫刀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震得他手臂發麻。
霍沉甯也沒閒著,她舞動手中軟鞭,鞭梢如靈蛇般遊走,瞬間纏住了一名試圖偷襲容允岺的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