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霍沉甯注意到短刃的柄部有一個細小的凹槽。
她用手指輕輕一按,“咔嗒”一聲,柄部彈開,露出裡面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藏著一枚玄鐵打造的蛇形紋章,蛇眼處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這是…”容允岺瞳孔微縮。
霍沉甯將那枚玄鐵打造的蛇形紋章遞到他眼前,兩人盯著那泛著妖異光芒的紅寶石,心中疑團愈發濃重。
她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這蛇形紋章,或許是靈蛇教身份與權力的象徵。據我所知,西域有一些古老部落,崇尚蛇神,認為蛇能帶來神秘力量與庇佑,這靈蛇教或許與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說著,她用指尖摩挲著紋章底部的暗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懷中掏出火摺子。
幽藍火焰舔上蛇紋的瞬間,玄鐵表面竟浮現出細若遊絲的硃砂紋路,蜿蜒著拼成“赤蚺”二字。
“赤蚺閣。”
容允岺劍眉緊蹙,“十八年前血洗正林派的那個殺手組織?如此說來,這個組織的根基可能在西域,卻妄圖將勢力滲透至中原。他們收集各種秘籍珍寶,又追尋那本秘籍,看來也是野心不小。”
“容叔,既然說到正林派,我一直有個疑問,當年你為何會被說成是正林派的叛徒?”
容允岺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情,似是痛苦,又似是無奈。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當年,正林派得到了一本絕世武功秘籍,引得各方勢力覬覦。赤蚺閣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暗中派人潛入正林派,盜走秘籍,還將此事嫁禍於我。”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
“他們偽造了諸多證據,讓眾人都以為是我為了獨吞秘籍,背叛了師門。掌門向來疼愛我,起初並不相信,可證據確鑿,他也無力迴天。為了保全我性命,他只能忍痛將我逐出正林派,對外宣稱我是叛徒。”
容允岺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就是想找出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也還正林派一個公道。”
霍沉甯伸手輕輕握住容允岺的手,安慰道:“如今真相漸漸浮出水面,我們一定會揭開赤蚺閣的真面目,讓當年的冤屈大白於天下。”
容允岺看著眼前這個義憤填膺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苦笑著說:“這些年,我暗中查訪,發現赤蚺閣的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到了江湖的各個角落。他們的耳目眾多,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
霍沉甯秀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容叔,你知道的,我行事風格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不怕那些彎彎繞繞。咱們就從這‘赤蚺’紋章入手,說不定能揪出他們在中原的聯絡據點。”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夜梟淒厲的啼叫。
霍沉甯迅速將紋章收入暗囊,反手將短刃擲向十丈外的老槐樹。
樹影婆娑處傳來悶哼,一道黑影如斷線紙鳶跌落。
“留活口!”容允岺話音未落,那人卻已七竅流血。
他蹲身檢視死者耳後,果然發現赤色蛇形刺青:“是死士,齒間藏著鶴頂紅。”
霍沉甯卻盯著死者腰間蹀躞帶,忽以劍尖挑開暗釦。
數十枚金葉子簌簌而落,其中夾雜著半張泛黃當票——“永昌典當行,甲字七十三號”。
“應該是赤蚺那邊。”
“嗯,過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