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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的梆子聲裡,兩人踏著露水摸到城西的當鋪裡。
容允岺翻進後院時,正看見霍沉甯蹲在庫房簷角,月光將她青黛色夜行衣鍍成冷銀。
她突然拽住他手腕,示意容允岺看天井中那株西府海棠。
本該盛放的重瓣海棠竟全部發黑蜷縮,根莖處隱約可見暗紅粉末。
容允岺嗅到熟悉的腥甜,當即屏息,卻見霍沉甯已戴上鮫綃手套,指尖捏著枚銀針探入花泥。
“七步斷腸散混著化屍粉。”霍沉甯的聲音發冷,“看來是有人要毀屍滅跡了。”
話音未落,庫房突然傳出瓷器碎裂聲。
兩人破窗而入時,只見賬房先生癱在滿地碎瓷中,胸口插著支蛇形鏢。
他染血的手死死攥著半截羊皮,上面用西域文字寫著“駝鈴古道”。
容允岺正要俯身細看,霍沉甯突然厲喝:“退後!”手中銀針疾射向房梁。
黑影如鬼魅般飄落,八名蒙面人結成蛇陣,淬毒彎刀織成密網。
刀光劍影中,霍沉甯忽然發現他們招式與白日截殺自己的刺客如出一轍。
她假意露出破綻,在彎刀襲來的瞬間翻腕擒住對方脈門,袖中銀絲纏上那人脖頸。
“說!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質問戛然而止。
被擒者瞳孔驟縮,整張麵皮突然泛起詭異青紫,竟是提前服下了定時發作的劇毒。
容允岺揮劍挑開最後一名殺手的蒙面巾,底下赫然是張佈滿蛇鱗的臉。
霍沉甯用銀刀刮下鱗片,在月光下竟看到鱗片內側刻著微小的“赤蚺”印記。
“傀儡蠱。”她聲音發顫,心口處有些不適,“這不是普通殺手,是被蠱蟲操縱的活死人。赤蚺閣恐怕已經瘋狂…”
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容允岺、霍沉甯對視一眼,同時躍上屋脊。
只見長街盡頭,十餘盞描著蛇紋的赤紅燈籠正朝城郊的方向飄去,宛若一條吐信的毒蛇。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施展輕功,朝著赤紅燈籠移動的方向追去。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兩道堅定的身影,在房簷與屋脊間飛速穿梭。
城郊的道路崎嶇不平,兩旁的荒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霍沉甯和容允岺不敢有絲毫懈怠。
追了片刻,他們發現那些燈籠停在了一座廢棄的古宅前,古宅的大門緊閉,周圍瀰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容允岺和霍沉甯小心翼翼地靠近,發現古宅的圍牆上有幾個守衛,正警惕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