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沈沉甯調整了一下肩帶，“張翰陽那組人呢？”
“已經按照計劃先行出發了。”趙教授推了推眼鏡，“他說要提前偵察路線。”
沈沉甯和容允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正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讓張翰陽以為自己的小動作沒有被發現。
昨晚他們故意將“修改後”的路線圖留在桌上，知道張翰陽一定會偷看。
晨霧中，隊伍像一條沉默的蛇，悄悄滑出工程學院。
沈沉甯帶領先鋒組走在最前面，容允岺負責的醫療組在中間，趙教授和侃金子的後勤組斷後。
按照計劃，他們將沿著西線前進，穿過兩個街區後抵達那個廢棄超市，然後…等待張翰陽露出馬腳。
城市比校園慘烈十倍，如同被暴力撕開的傷口，赤裸裸地展示著末日的殘酷。
破碎的櫥窗、翻倒的車輛、乾涸的血跡，還有遠處不時傳來的不明嚎叫。
沈沉甯右手反握戰術匕首，左手五指微微張開，保持著完美的平衡姿態，耳朵捕捉著最細微的異常聲響。
十字路口的景象讓隊伍驟然停步，三具人類屍體呈防禦姿態倒在斑馬線上，年輕母親至死都維持著保護孩子的姿勢。
沈沉甯蹲下身，指尖懸在彈孔上方三釐米處，9毫米口徑，射擊距離不超過五米。
她抬起沾了血漬的手指，在陽光下仔細觀察凝血程度，“死亡時間在36-48小時前。”
她向隊伍打出戰術手勢，示意隊伍快速透過。
“有人在這裡處決過倖存者。”容允岺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小心，拿槍的人可能比感染者更危險。”
沈沉甯點點頭，突然注意到容允岺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你還好嗎？”
“沒事。”他勉強笑了笑，但右臂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沒時間細問，前方李銘恆發出警告手勢，轉角處有動靜。
沈沉甯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示意隊伍停下。
她貼著牆慢慢探頭檢視，隨即鬆了口氣：只是一隻流浪狗在翻垃圾桶。
“安全。”她回頭對隊伍說，卻發現容允岺已經回到了醫療組的位置，正給一個臉色發青的女生量脈搏。
上午九點左右，他們抵達了第一個預定休息點，是一家關著鐵門的五金店。
李銘恆撬開側門，隊伍迅速進入內部。
沈沉甯安排好人手警戒後，立刻走向正在分發藥品的容允岺。
“你的手臂怎麼了？”她直接問道，不容他迴避。
容允岺嘆了口氣，捲起袖子。
咬痕周圍的青灰色已經擴散到肘部，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的細線，像樹根一樣蜿蜒向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