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容允岺重新拉下袖子,“不痛不癢,只是偶爾會失去知覺。我一直在監測,暫時沒有其他症狀。”
沈沉甯想說些什麼,對講機突然響起李銘恆急促的聲音:“沉甯!東面街口有情況!至少二十個感染者正朝這邊移動!”
“所有人保持安靜!關掉所有電子裝置!”她立即下令,同時衝向店鋪前窗,從縫隙中向外窺視。
防塵布簾被指尖撩開半寸縫隙,暮色中湧動的灰黑色浪潮讓她後槽牙發酸,那些肢體扭曲的輪廓移動速度遠超校園裡的同類,膝蓋不自然反折的步態卻透著詭異的節奏感。
最前方的高壯身影扯著破爛警服碎片,金屬肩章在月光下劃出冷硬的反光。
它每隔三步就會頓住,空洞眼窩掃過廢棄車輛時,腐爛的下唇竟發出含混的嘶吼,不是隨機的嗚咽,而是某種頻率的訊號。
“它們在進化。那個穿警服的,它保留了部分職業本能。“
沈沉甯感到一陣惡寒,貨架後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她看著那隻腐爛的手掌撫過便利店玻璃,裂痕中滲出的黑血在窗面上畫出歪扭的箭頭,後頸的寒毛突然全部豎立起來。
這不是無意識的遊蕩,是有策略的圍獵。
如果感染者開始保留智力甚至組織能力,倖存者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我們得改變路線。”她迅速做出決定,“不能按原計劃去超市了,那裡可能已經被張翰陽設下陷阱,再加上這群感染者…”
“北面兩條街外有個社群醫院,”容允岺提議,“我們可以先去那裡暫避,等這群感染者過去再轉向東線。”
沈沉甯點頭同意,正要通知隊伍,五金店後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有人撞開了門!
“快走!前門!”她大喊,同時拔出匕首。
可一切還是慢了一步,後門被撞開的同時,前門也傳來玻璃碎裂聲,感染者從前後兩個方向蜂擁而入。
店內瞬間陷入混亂,原本緊密的隊伍被衝得七零八落。
“向東突圍!“沈沉甯揮起匕首,精準刺向一個撲來的感染者,腥臭的黑血濺了滿臉,“社群醫院集合!“
她奮力殺出一條血路,回頭確認其他人是否跟上時,看到容允岺正扶著那個生病的女生,被三個感染者逼入角落。
沒有猶豫,沈沉甯立刻折返,匕首精準地插入最近一個感染者的眼窩。
“走!”她抓住容允岺空著的那隻手,三人跌跌撞撞地向後門跑去,身後感染者的嘶吼聲一陣高過一陣,震得人耳膜生疼。
門外是道逼仄的小巷,牆根堆著腐臭的垃圾袋,月光被兩側樓體切割成狹長的銀線,暫時沒有感染者。
沈沉甯剛踹開生鏽的鐵皮垃圾桶擋住後門,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銘恆扶著斷了胳膊的隊員跌出來,身後還跟著五六個渾身血跡的同伴。
“其他人呢?”沈沉甯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匕首還在滴著黑血。
“分散了。”李銘恆臉上有一道血痕,“趙教授和侃金子往南去了,我喊他們但沒反應。”
沈沉甯的心猛地沉下去,老教授那條腿根本跑不過感染者,但此刻除了握緊手中的匕首,她什麼也做不了。
“我們先去社群醫院,再想辦法聯絡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