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岺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滾燙的情緒奔湧而出。
“是,我在撒謊。”他的聲音比想象中更加沙啞,“我不想參加舞會是因為不想看到你和別人跳舞。我要提前離開是因為…因為我不想帶著遺憾走。”
祁沉甯微微睜大眼睛:“什麼遺憾?”
“這個。”容允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簡陋的信封,“我本來打算寄給你的。”
祁沉甯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一張手繪的明信片,正面是德明國際學院的素描,背面寫滿了工整的字跡:
「祁沉甯: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去往T的路上了。有些話當面說不出口,只能寫下來。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報紙上看到你的演講照片就開始了。不是因為你是祁家大小姐,而是因為你說“物理是理解世界的語言”。為了這句話,我從縣城考到德明,只為看看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是什麼樣子。
謝謝你教會我,出身不能定義一個人。我會在T努力證明,我值得與你並肩而立。
——容允岺」
祁沉甯的手指微微發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
“我不是來求回應的。”容允岺打斷她,聲音堅定,“我會靠自己的能力贏得與你並肩的資格。”
雨聲轟鳴,兩人之間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
祁沉甯突然笑了,那笑容明亮得讓容允岺晃神。
“巧了,”她從禮服貼身的暗袋裡取出一個防水檔案袋,“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容允岺疑惑地接過檔案袋,裡面是一份裝幀精美的企劃書:《“望遠鏡“教育公益計劃》,創始人一欄赫然印著兩個名字:祁沉甯,容允岺。
“這是…”
“我未來五年的規劃。”祁沉甯的聲音在雨中也無比清晰,“利用物理知識開發低成本實驗器材,讓偏遠地區的學生也能接觸優質STE育。我需要一個既懂物理,又真正瞭解基層教育的人合作。”
容允岺快速翻閱著企劃書,心跳越來越快。
計劃詳盡到令人咋舌,從技術路線到市場分析,甚至還有初步的融資方案。
而在團隊介紹那一頁,貼著兩人的照片和簡介,彷彿他們已經共事多年。
“你什麼時候…”
“從物理競賽決賽後就開始準備了。“祁沉甯向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的未來規劃裡一直有你,只是不確定你是否願意同行。”
容允岺猛地抬頭,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你是認真的?”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祁沉甯直視他的眼睛,“我看過你所有的物理競賽論文,思路比T某些教授還出色。我需要你的才華,容允岺。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你就是最合適的人。”
容允岺深吸一口氣,將傘丟到一邊,雙手捧住祁沉甯的臉:“我可以追趕你,但不會拖累你。這是我最後的驕傲。”
“我知道。”祁沉甯微笑,“這就是我欣賞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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