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藥力瞬間散開,如暖流般湧向四肢百骸。
容允岺面上不動聲色,唯有眉心幾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緩緩閉上雙眼,手掐訣印,開始引導藥力。
他修煉的功法與宴沉甯截然不同,氣息更為內斂沉凝。
藥力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被緩緩滋養修復,消耗一空的靈力也開始加速滋生。
他的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暈,氣息悠長而平穩,與宴沉甯那邊引起的靈氣洶湧相比,他這邊的調理過程靜默無聲,卻同樣深刻。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偶爾,容允岺會睜開眼,檢視一下宴沉甯的狀況。
“經脈拓寬,靈力淬體,此乃機緣,亦是考驗。”容允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指導的意味,“謹守靈臺清明,勿因力量暴漲而迷失。細察靈力流轉,尤其是舊傷之處。”
宴沉甯心神一凜,依言內視,果然發現那些頑固的暗傷在沛然靈流的沖刷下正快速修復,同時經脈也在不斷被拓寬、加固。
她收斂因力量增長而泛起的一絲躁動,全心沉浸在一種玄妙的修煉狀態中。
她的修為以恐怖的速度恢復、攀升,境界壁壘在水到渠成的衝擊下轟然洞開。
氣息陡然攀升後,靈氣的湧入仍未停止。
“穩固境界,夯實根基。”容允岺適時提醒,目光銳利,彷彿能看透她體內每一分靈力的變化,“貪多務得,反受其咎。將新增之力如臂使指,方是正道。”
宴沉甯壓下繼續突破的誘惑,依言開始凝練、壓縮體內澎湃的靈力,使之更加精純凝實,徹底掌控這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
水滴嗒…嗒…嗒地落下,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每一次開口都恰到好處,確保宴沉甯能最大程度地受益於這場機緣,同時又不會因力量暴漲而出岔子。
而在他出聲指導的間隙,他自身對“九轉還玉丹”藥力的煉化也從未停止。
丹藥的力量一絲絲融入他的金丹大道之中,撫平暗傷,彌補虧空,讓他的氣息也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恢復著,甚至比受傷前更加精純了一分。
他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一邊守護著宴沉甯破繭成蝶,一邊也在悄然修復自身,兩者並行不悖。
洞內濃郁的靈氣對他同樣有益,伴隨著藥力,加速著他的恢復過程。
不知過了多久,宴沉甯周身光暈內斂,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星輝流轉,已然脫胎換骨。
幾乎在同一時間,容允岺也完成了最後一個周天的運轉,周身那極淡的金色光暈徹底融入體內。
他睜開眼,眼底神光湛然,先前的一絲疲憊已然盡去,氣息恢復了一貫的深不可測。
他迎上宴沉甯驚喜而震撼的目光,微微頷首,唇角似有一絲極淡的、滿意的弧度一閃而逝:“很好,天靈體已初步覺醒。日後修煉,一日千里,但需切記,心性為重,根基為要。”
他的指導,一如既往,冷靜而切中要害,彷彿剛才那個同樣在默默療傷復原的人不是他一般。
宴沉甯點頭,將他的話深深記在心裡。
“多謝…容首座指點。”她低聲道。
她剛才並未完全察覺容允岺方才也在療傷,但也能感受到他始終如一的守護和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