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藍沉甯看清了,那是一個穿著粗使丫鬟衣服的小丫頭,年紀不大,臉上帶著驚慌和恐懼。
她進來後,立刻反手輕輕掩上門,沒關嚴,然後快步走向床邊,手裡似乎還攥著什麼東西。
小丫鬟走到床前,先是膽戰心驚地探頭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容允岺,見他毫無反應,似乎鬆了口氣,隨即又焦急地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
是在找她這個“少奶奶”?
藍沉甯正在判斷這小丫鬟的意圖,是受人指使來查探情況,還是另有所圖?
卻見那小丫鬟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外側床鋪和床尾疊放整齊的嫁衣,臉上慌亂更甚。
她跺了跺腳,像是下定了決心,竟朝著床帷的方向,用氣聲急促地低喚。
“少奶奶?少奶奶您醒著嗎?奴婢、奴婢是來給您報信的!”
藍沉甯心中一動,這個丫鬟有些眼熟,可能是自己之前治過的人。
但她仍未現身,將呼吸放得更輕。
小丫鬟見沒回應,更急了,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路過時聽見的…說、說天一亮,大夫就要來給公子爺請脈…若是…若還是不行,恐怕、恐怕就要對您…”
後面的話她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若容允岺狀況沒有“好轉”,天一亮,就是她藍沉甯的死期。
小丫鬟說完,慌忙將手裡攥著的一個小紙包塞到了床沿的縫隙裡,語速飛快,“這、這是點吃的,您藏好…奴婢得走了,被人發現就完了!”
她說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就溜出了房門,依舊小心翼翼地將門虛掩上,腳步聲迅速遠去。
新房內再次恢復死寂。
藍沉甯從床帷後走出,走到門邊,確認外面無人後,才輕輕將門閂插上。
她回到床邊,從縫隙裡取出那個還帶著小丫鬟體溫的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兩塊乾硬的饃。
看來,這容府裡,也並非全是盼著他們立刻死絕的人。
至少,有人願意冒險給她這個將死之人遞一點訊息,送一口吃的。
藍沉甯捏著那硬邦邦的饃,走到窗邊。
天色漸明,灰白的光線透過窗紙,驅散了屋內的昏暗,也照清了每一寸瀰漫著藥味和絕望的空氣。
小丫鬟帶來的訊息像一根鞭子,抽打著藍沉甯的神經。
真正的考驗,天一亮就要來了。
她回頭,看向床上依舊毫無知覺的容允岺,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時間,比她預想的還要緊迫。
她必須在他“被斷氣”之前,讓他的狀況出現一絲能被大夫察覺的、“向好”的跡象。
她迅速行動起來,首先將那小丫鬟塞來的饃塊藏好,然後走到臉盆架前,就著昨夜殘留的冷水,快速洗了把臉,冰冷的水刺激得她更加清醒。
。狽狼過太於至不去上看,髻髮的單簡挽,齊整理梳新重青頭一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