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獨孤沉甯,除了衣袂和髮絲被無形的力量激盪得微微拂動外,竟再無其他反應。
她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任你驚濤駭浪,我自巋然不動。
那雙清冷的眸子,甚至帶著一絲無聊,淡淡地掃過因為竭力施法而臉色漲紅青筋暴起的玄誠國師,以及旁邊眼神從陰狠逐漸轉為驚疑不定的劉瑾。
“完了?”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帶著明顯嘲弄的字眼。
玄誠國師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咒文,他的法陣,那珍貴的至親血引…為何對此人毫無作用?!
“不…不可能!”玄誠國師心神巨震,咒文瞬間出現了滯澀。
法陣的光芒隨之明滅不定,反噬之力如同毒蛇般驟然竄回,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手中的玉麈差點脫手飛出,臉上是難以置信。
陣法反噬,已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劉瑾見狀,臉色瞬間煞白,尖聲叫道:“國師!怎麼回事?!”
他不懂法術,但他看得懂結果。
儀式失敗了!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詭異!
獨孤沉甯緩緩抬起手,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來,你們準備的大餐,並不合本宮的胃口。”她語氣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既然你們表演完了,那麼…”
她目光一轉,落在了臉色慘白的劉瑾和氣息萎靡的玄誠國師身上,那眼神冰冷如刀。
“現在,該輪到本宮了。”
話音剛落,苑門外傳來數聲短促的悶響與重物倒地之聲。
緊接著,院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
容允岺手持滴血的長劍,玄色衣袍上沾染著點點猩紅,如同殺神般踏入院內,
他身後,是幾名同樣煞氣騰騰的暗影成員,顯然已經解決了外面所有的守衛。
容允岺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獨孤沉甯,確認她安然無恙後,冰冷的視線便射向劉瑾與玄誠國師。
儀式不僅失敗,他們更是落入了對方早已張開的網中,
劉瑾看著步步逼近的容允岺和那些煞氣凜然的暗衛,又看看面前如同修羅再世的獨孤沉甯,終於徹底明白了,他們自以為是的陰謀,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這根本不是一個陷阱,而是一個請君入甕的殺局。
他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玄誠國師亦是面如死灰,握著破碎玉麈的手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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