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單膝跪下,“臣救駕來遲,請——”
“皇上在西邊那間屋裡。”楚沉甯打斷他,語氣平淡,“去看看有沒有受傷。”
容允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的手很穩,和往常一樣穩。
“是。”他站起來,轉身走向西邊那間空屋。
趙全安從裡面開了門,愛新覺羅·銘赫從屋裡走出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右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神情已經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他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禁軍,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的容允岺。
“刺客呢?”
“回皇上,刺客共十一人,已擒獲七人,四人逃竄。臣已封鎖宮門,正在追查。”容允岺的聲音沉穩有力,“臣護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愛新覺羅·銘赫點了點頭,沒有追究。
他走出空屋,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這間破舊的院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楚沉甯身上。
她還坐在那把椅子上,手裡拿著針線和那件沒縫完的衣裳。她沒有站起來行禮,沒有跪拜,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愛新覺羅·銘赫看著她,覺得喉嚨有些緊。
方才在屋裡,他聽見了外面的動靜。聽見刺客踢開院門,聽見她平靜地回答刺客的問題,聽見刺客翻箱倒櫃的聲音,聽見那個黑衣人走到他藏身的屋門前,抬腳——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冷宮裡了。
可她坐在那裡,縫著衣裳,用幾句話就把刺客打發走了。
他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月光被他的身影擋住了,落在衣裳上的光暗了一些。
楚沉甯抬起頭,看著他。
愛新覺羅·銘赫那雙眼睛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看著她。
他一直都知道她長得好看。
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太后選中她送進宮來,除了家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滿蒙八旗裡,找不到第二個這樣出挑的姑娘。
他記得第一次見她,是在冊立大典的前一日。她穿著妃色的吉服,跪在坤寧宮門口給太后請安。他遠遠地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纖細的背影,和一截從領口露出來的、白得近乎透明的後頸。
旁邊的大太監湊過來,低聲說:“這就是新選的繼後,烏拉那拉家的姑娘,今年才十八,都說是個美人坯子。”
他沒搭話,轉身走了。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裡去?宮裡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冊立大典那日,他第二次見她。她穿著皇后的朝服,戴著三層珠翠的冠冕,跪在太和殿前聽旨。
他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見的是一個被沉重冠冕壓得抬不起頭的小姑娘。她跪了很久,膝蓋大概疼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又硬生生穩住了。
。面的宮中起不撐,些了太後繼個這得覺,眉皺了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