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自己的靠山。
而現在,沈家來了一封信,說她是真千金?
段沉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不需要沈家來拯救她,她早就自己救了自己。
但如果沈家以為她是什麼好欺負的“流落民間的可憐千金”,那他們可能要失望了。
她拿起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給一個號碼發了條訊息:“幫我查一個人。林邢延,沈家的假少爺。越詳細越好。”
三十秒後,對面回了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那封沈家的信。
信的最後一行寫著:“望你早日歸來,家人翹首以盼。”
段沉甯的目光在這句話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拿起筆在信紙的空白處寫了五個字,“知道了。會去。”
就像一封普通的工作回覆。她把這封信摺好,放進信封。
家人。
她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二十三年沒見過面的“家人”,對她來說,不過是血緣關係上的陌生人。她不指望從沈家得到什麼溫情,也不打算對沈家付出什麼感情。
但她會回去。
段沉甯站起來,走到窗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西褲,腳上是一雙平底鞋。這一身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錢,但穿在她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利落和好看。
窗外霓虹閃爍,城市的夜景在她面前鋪展開來。
她的側臉映在玻璃上,眉眼間的神情冷靜得像一潭死水,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段沉甯伸出手,用指尖在玻璃上輕輕畫了一個圈,圈裡映出對面寫字樓的燈火通明。
“段沉甯。”她低聲念出自己的名字。
沉甯,沉靜而安寧。
她的母親給她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希望她的一生平和順遂。
但命運沒有給她平和順遂的機會。
她只能自己給自己造一座城池,把自己武裝到牙齒,然後站在城牆上,冷眼看這個世界。
段沉甯收回手,轉身走向書桌。
她關掉檯燈,房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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