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穩有力:“谷格為什麼願意給出優惠條件?因為他們看到了小藍能吸引和留住使用者的能力。華威、三星為什麼積極?因為他們想在高階體驗上挑戰梨子。市場的天平,已經開始向我們傾斜。肯特還在用舊世界的規則看待我們,但他沒看見,我們手裡握著的,已經是定義新規則的籌碼。”
張遠被這番話點燃了:“沒錯!我們的‘盤古’架構和‘小藍’的體驗是護城河,別人抄不走,短時間內也追不上。”
“正是。”霍桑點頭,“所以,不是我們‘放棄’梨子市場,而是我們‘選擇’暫時不以損害自身長遠利益和尊嚴的方式進入。我們要讓市場,讓使用者,甚至讓梨子的競爭對手,都清楚地看到一點——”
他環視團隊成員,一字一句道:“深藍和小藍的價值,不會因為不在某個應用商店上架而有絲毫貶損。相反,拒絕不合理條件的本身,就是在為我們的品牌注入更硬核的底氣。當用戶為了使用小藍而主動選擇其他手機或渠道時,該感到壓力的,就不是我們了。”
車子駛入酒店車道。霍桑最後看了一眼遠處梨子零售店排隊的隊伍,語氣歸於平靜:“今晚的會議,我們需要做的不是爭論‘上或不上’,而是向宋總和所有人證明,我們有不止一條路可以走向世界,而且每一條,我們都能走得堂堂正正,走得底氣十足。”
他推開車門,新金山的陽光灑在他肩上。那背影裡,已不見談判受挫的陰霾,只剩下一股屬於開拓者的、沉靜而強大的自信。
京都時間晚上八點,深藍總部的視訊會議室。
除了出訪團隊的四人,國核心心高管全部到場。宋安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
“霍桑已經把情況說清楚了,”宋安開門見山,“現在我們需要決定:上,還是不上。”
財務總監首先發言:“從財務角度看,上架梨子雖然要被抽30%,但預估能帶來每年至少3億的營收。如果不上,這部分收入直接歸零。
而且,缺少梨子使用者的背書,可能會影響我們在其他渠道的議價能力。”
市場總監點頭:“品牌損傷是隱性的,但真實存在。很多使用者會懷疑:為什麼這個應用連梨子App都沒有?是不是有問題?”
技術副總裁卻持不同意見:“但如果我們接受這種不平等條款,未來所有國際合作都會陷入被動。今天梨子要30%,明天谷格會不會也要求提高分成?後天其他渠道呢?”
會議室裡爭論激烈。
霍桑在舊金山酒店房間裡,透過影片靜靜聽著。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我補充一個數據。”他調出一份圖表,“我們調查了等待小藍國際版的海外使用者。其中,有41%表示‘如果官方渠道沒有,我會透過第三方應用商店下載’。還有22%表示‘如果網頁版功能完整,我可以用瀏覽器訪問’。”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超過六成使用者,不是非AppStore不可。”
“但第三方商店的安全性和體驗……”有人質疑。
“這正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宋安接過話,“如果我們決定不上AppStore,就必須提供不遜於原生應用的替代方案。霍桑,技術上能做到嗎?”
螢幕那頭的張遠回答:“可以。我們已經有完整的漸進式網頁應用方案,功能幾乎與原生App一致。而且不需要被抽成。或者透過網頁下載我們的海外app。”
“第三方商店呢?”
“華威、小麥、六星都有自己的應用商店,在海外也有一定份額。我們可以同時上架這些平臺,雖然使用者量不如梨子谷格,但加起來也不小。”
“最關鍵的是,”霍桑補充,“這些渠道的分成通常在15%以下,有的甚至只有0%。”
會議室安靜下來。大家意識到,宋安和霍桑已經不是在討論“上不上”,而是在規劃“不上之後怎麼辦”。
“還有一個選擇,”宋安突然說,“硬體的選擇。”
所有人都看向他。
“深藍自己做硬體。”宋安語出驚人,“做一臺搭載‘盤古’原生系統、以小藍為核心互動方式的智慧裝置。不依賴任何人的應用商店。”
這個想法太大膽,以至於沒人立即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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