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宋安回應。他的步伐穩定，表情平靜。
沒有人知道，十二小時後，深藍將向全世界投下一顆重磅炸彈。
也沒有人知道，這顆炸彈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但宋安知道一件事：無論結果如何，深藍選擇了站著，而非跪著。
而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站著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他走向電梯，準備去迎接新的一天，迎接那即將到來的風暴。
電梯門關上前，他最後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
那張六人合影還躺在抽屜裡。
照片上的人們依然在笑，眼睛裡有光。
也許，那就是夠了。
京都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深藍指揮中心
倒計時五分鐘。
巨大的資料屏分成十幾個區域：全球各大社交媒體平臺即時監測、主要科技媒體網站後臺流量、深藍官網訪問計數器、梨子和谷格股價走勢、使用者討論情緒分析……
指揮中心裡異常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系統提示音。宋安、林薇、霍桑並排站在主控臺前，身後是核心團隊的所有成員。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
“四分鐘。”系統語音平靜地報時。
林薇低聲說：“技術防護已經就位。DDoS防禦系統啟動，備用伺服器叢集待命。梨子和谷格可能會在信件釋出後發動網路攻擊。”
霍桑補充：“法務團隊24小時待命，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訴訟或禁令。公關團隊已準備好十套應對方案，針對不同反應。”
宋安只是點頭，目光鎖定在倒計時上。三分鐘。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提示音響起。監控主管轉過頭，聲音帶著驚訝：“宋總，官網訪問量……在飆升。提前洩露了？”
“不可能。”林薇立刻檢視日誌，“釋出系統完全封閉，只有我們這裡的控制檯能操作。”
“是預測性爬蟲。”資料分析師迅速判斷，“大型媒體和機構的監測系統在最後幾分鐘會提高抓取頻率，它們‘預感到’有重大新聞要釋出。”
倒計時兩分鐘。
霍桑的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宋安……工信管理中心的電話。”
指揮中心所有人都轉過頭。宋安深吸一口氣：“接過來，公放。”
電話接通，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宋安同志，我是工信管理中心資訊科技王振國主任。我們監測到深藍即將釋出重要宣告。”
宋安謹慎回應：“王主任，是的。我們在半小時後有一封致全球使用者的公開信。”
“內容我們已經知道。”王振國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二十分鐘前，有‘友好人士’將信件副本透過非正式渠道轉交給我們。”
宋安心中一緊。梨子和谷格提前洩露給了華國官方？這是施壓還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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