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你還記得1997年梨子的廣告嗎？當時梨子瀕臨破產，所有人都認為它完了。但那個廣告重塑了梨子的形象——不是作為計算機公司，而是作為挑戰常規、勇於不同的象徵。現在，深藍正在做同樣的事。我們不能讓他們成功。”
結束通話電話後，艾琳開啟電腦，開始審閱公關團隊起草的宣告草案。措辭謹慎、法律上無懈可擊，但讀起來冰冷而空洞。
她想起谷格早期的文化：工程師主導，相信技術能解決一切問題，相信開放能戰勝封閉。那時公司牆上貼著“不作惡”的信條，不是一句口號，是真心的信仰。
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是當谷格成為萬億市值的巨頭時？是當反壟斷訴訟接踵而至時？是當地緣政治讓技術決策變得複雜時？
艾琳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她必須釋出這份自己都不完全相信的宣告。
凌晨三點十五分，梨子官方聲明發布：
“梨子始終致力於為使用者提供安全、可靠的數字體驗。我們的應用稽核政策對所有開發者一視同仁，基於統一的技術安全標準，旨在保護使用者隱私和裝置安全。
我們對深藍科技最近遇到的執行問題表示關切，我們的技術團隊正在積極調查。需要澄清的是，梨子不存在任何針對特定應用或開發者的‘系統性封鎖’。
對於網路流傳的所謂‘匿名郵件’，經初步核查，並非梨子官方發出。我們對郵件內容的真實性表示質疑，並已啟動內部調查。
梨子相信健康的競爭推動創新，我們將繼續與全球開發者合作，共建安全、繁榮的應用生態。”
三分鐘後，谷格聲明發布：
“谷格始終堅持開放合作的理念，安全平臺的開放性是其成功的基石。我們為全球開發者提供公平的競爭環境。
關於深藍應用的技術問題，我們正在與開發者溝通，尋求解決方案。谷格的所有技術決策都基於使用者安全和產品質量，不存在歧視性做法。
我們注意到有關匿名郵件的討論。谷格官方從未授權傳送此類郵件，對其內容不予置評。我們已展開內部調查，如有違規行為將嚴肅處理。
我們相信，技術創新應在開放、公平的環境中進行，谷格將繼續為此努力。”
兩份宣告幾乎同時出現在兩家公司的官網和社交媒體上。精心設計的措辭，法律團隊的稽核，公關團隊的打磨——完美的企業回應。
但效果適得其反。
梨子聲明發布後24小時，社交媒體戰場
評論區的怒火在最初12小時達到了頂峰。
梨子官方推特下的第一條熱評被點贊87萬次：“翻譯一下你們的宣告：1.我們沒做錯；2.我們也不知道誰做的；3.但我們會假裝調查一下。梨子，你當年對抗IB斷的勇氣去哪了？”
谷格宣告下的熱評更辛辣：“‘不作惡’已經正式改為‘不作承認’。恭喜谷格完成企業價值觀的數字化轉型。”
技術論壇的嘲諷則更加專業。一位安全研究員釋出長文，逐句分析兩家公司的宣告如何“在技術上撒謊”：
“宣告說‘不存在系統性封鎖’，但我們抓取到的崩潰日誌顯示，小藍程序被終止時接收到的訊號程式碼是0x8——這是梨子系統專門用於終止‘消耗過多資源’的程序。問題在於，小藍的記憶體佔用遠低於普通應用，為什麼只有它被反覆終止？
更可疑的是，同樣的安裝包在越獄裝置或安全系統開源版本上執行完全正常。這證明了封鎖確實存在於系統層面，而非應用本身的問題。”
文章最後寫道：“梨子和谷格當然可以繼續否認。但在技術事實面前，公關話術就像用紙巾擋洪水——暫時遮羞，終將被真相沖垮。”
使用者自發組織的行動也在升級。手書上出現了“數字權利周”的倡議：號召使用者在一週內儘可能減少使用梨子和谷格的服務。
“我們不是要徹底離開，而是要證明：我們有選擇。而這些選擇，不應該被壟斷剝奪。”
72小時後，輿論開始出現微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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