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長,咱們不先把熊血放了,再拉回去嗎?”周旺財問道。
“周同志,這熊血可是好東西,哪能輕易浪費,咱們儘快把熊拉回去,到時候能放出多少血就放多少血。”王隊長笑了笑說道。
兩個工人迅速用斧頭砍來粗樹枝,做了一個簡易雪橇。
眾人合力將黑熊抬上雪橇,用繩子把黑熊綁在雪橇上,由兩個工人拉著往林場走,王隊長和周旺財在後面推,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回到了林場食堂 。
食堂的木門被撞開時,正彎腰添煤的張嬸被一股冷風捲得打了個寒顫,抬頭看見雪橇上龐大的黑熊屍體,手中的火鉗“噹啷”掉在爐邊。
正在切菜的李師傅握著菜刀轉身,刀刃上的蘿蔔絲簌簌掉落,眼睛直勾勾盯著熊掌上比碗口還大的爪印。
“我的老天爺!這熊瞎子比張樹林撞見的那頭還大一圈!”他這話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快快快,先把黑熊的血放出來。”王隊長大聲說道,“把熊膽給周旺財同志。”
眾人把黑熊抬到案板上,李師傅立即張羅著給黑熊放血,熊血足足接了三臉盆。
他給黑熊開膛破肚,用棉線捆住熊膽管,再把熊膽完整的取下來,這是一個琥珀色的銅膽。
李師傅捧著熊膽的手微微發顫,熊膽泛著琥珀光澤,膽管上還沾著幾滴暗紅的血珠。
他用乾淨的紗布仔細擦拭,想起五年前縣供銷社收熊膽的標準——銅膽最貴,鐵膽次之,草花膽最便宜。
“周同志,這可是難得的銅膽,”他把熊膽放進搪瓷盤,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供銷社收的話能換不少錢呢。”
“老李你趕緊處理吧,大夥還等著吃熊肉呢。”王隊長笑著催促,接著轉頭對周旺財說道,“周旺財同志,打這頭熊你是頭功,熊皮和熊掌也歸你,剩下的肉歸我們怎麼樣?”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周旺財微笑著說道,王隊長把這頭熊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都給了他,已經很不錯了。
王隊長拍著周旺財的肩膀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道道溝壑:“啥叫卻之不恭,這是你應得的!等會一起吃熊肉燉蘿蔔。”
食堂裡的氣氛熱鬧得像過年,李師傅把熊肉切成大塊扔進鐵鍋,咕嘟咕嘟的熱氣裡飄著野蔥和幹辣椒的香味。張嬸往灶膛裡添了把松枝,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周旺財臉上暖烘烘的。小女孩張春妮踮著腳扒在案板邊,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塊直咽口水。
正午時分,熊肉燉蘿蔔準時出鍋。李師傅掀開鍋蓋,熱氣裹挾著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周旺財也饞了,這可是他第一次吃熊肉。
王隊長端來一大盆米飯,又從櫃子裡摸出半瓶供銷社買的高粱酒:“周同志,中午破例喝兩口,下午歇著,明天再進山!”周旺財剛要推辭,王隊長已經往他碗裡倒了小半杯:“放心,這酒勁小,醉不了人。”
“不是,王隊長,我下午得去一趟市裡把熊膽、熊皮、熊掌處理一下,順便把我的獵槍拿過來,我少喝一點。”周旺財說道。
“那行,我也不勸你酒了,等會我給你找輛車送你去火車站。”王隊長說道。
周旺財抿了口高粱酒,匆匆扒了兩碗熊肉燉蘿蔔,便帶著熊膽、熊皮和熊掌告辭。
王隊長安排了輛拉木材的拖拉機,順便送他去火車站,拖拉機在雪路上顛簸了二十分鐘才到達。
周旺財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熊膽、熊掌、熊皮都收進空間,拿出獵槍,然後買了張去冰城市裡的火車票。
熊皮打算留著自己做大衣,熊掌留著吃,熊膽倒是可以賣了。
等了一會坐上火車,抵達市區已經是下午三點,下了車他就直奔藥材公司。
周旺財揹著獵槍和皮挎包走進冰城市藥材公司,門廊下的玻璃櫃裡陳列著鹿茸、人參等滋補品。
櫃檯後戴老花鏡的陳師傅正用戥子稱枸杞,抬頭看見周旺財揹著獵槍進來,便招呼道:“小夥子你要買藥材還是賣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