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賣一個熊膽，你們這收嗎？”周旺財問道。
“收啊，負責收藥材的張主任在二樓，你直接上去就行。”陳師傅說道。
二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周旺財敲門時聽見裡面算盤珠子嘩啦響。
推開門，穿中山裝的張主任正對著賬本皺眉。
“您是張主任吧？我有顆熊膽想賣。”周旺財從帆布包裡掏出用油紙裹著的銅膽，掀開時琥珀色的膽體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張主任的老花鏡滑到鼻尖，猛地從轉椅上站起來：“好傢伙！這是銅膽啊！”
他接過膽體對著光細看，指腹摩挲著膽管上的血絲，忽然從抽屜裡翻出本油布面的《藥材圖鑑》，翻到熊膽那頁比對：“這光澤，這血絲分佈，去年省藥材站收的特級銅膽也就這樣！”
他稱過重量後，算盤珠子噼裡啪啦撥得飛快，“按今年的收購價，特級銅膽每克兩塊七，你這顆淨重83克，一共224.1元，你看要不要賣？”
“賣了吧。”周旺財看這價格還不錯，點頭說道。
張主任從抽屜裡取出錢數好後遞給周旺財，微笑著問道，“同志，你這是獵了一頭黑熊吧？那熊皮和熊掌還在不在？”
周旺財借過錢收進皮挎包，“就剩一個膽了，熊皮和熊掌都賣了。”
“哎，可惜了，同志要是下次還有這樣的好貨，儘管送來，熊皮、熊掌我可以給你介紹個供銷社高價收。”張主任說道。
“行，要是有好貨，下次還找您。”周旺財隨口答應，心裡卻不以為意，哪個供銷社還不是一樣的收購價格，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想收去自己享用。
出了藥材公司，周旺財找了一個招待所，開了個帶火炕的單間住下，準備晚上去這邊的黑市看看。
他從空間拿出自己的被子枕頭，躺在炕上閉目養神，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周旺財一看手錶，時間是6:05 ，他從空間拿出一碗大米飯，一碗小雞燉蘑菇，一盤熗白菜，簡單吃了個晚飯，就出了招待所。
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在外套裡面穿好盔甲，戴好口罩，然後隨便找街道上的行人給了一根菸，就打聽到了黑市的所在地。
周旺財揹著揹簍，順著行人指的方向走進一條漆黑的巷子，拐角處有人把守，“買貨還是買貨？”
“賣貨。”周旺財回答。
“賣貨要交五分錢。”把守的大漢說道。
周旺財給了錢進去，過了拐角就沒那麼黑了，巷子裡面有微弱的燈光，兩邊都是攤位，擺著各種五花八門的貨物。
他沿著攤位逛過去，有賣野雞野兔的，賣野豬肉的，賣各種皮毛、布料的，還有賣野山參的，賣糧食的也有，但是不多。
他對這些空間裡都有的東西不感興趣，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一個賣虎骨虎鞭的老頭，這玩意他空間裡沒有。
周旺財在老頭攤位前蹲下，
“大爺，這虎骨虎鞭怎麼賣？”他捏起一節虎骨問道。
老頭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往手心裡呵了口熱氣：“小夥子識貨！三斤糧票換一節，虎鞭嘛……”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得拿二十斤白麵換。”
“大爺，能不能便宜點。”周旺財習慣性地還價。
“這可是真正的虎骨，已經很便宜了。”老頭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往旁邊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昨天有個戴皮帽的主兒，出二十五斤玉米麵換我這虎鞭，我都沒鬆口。你摸摸這皮毛，再瞧瞧這骨頭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