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士亨夾了塊釀豆腐,咬得汁水四濺,咂著嘴道:“這豆腐嫩得很,肉餡又剁得細,滋味比城裡一般的酒樓都地道。”
劉明禮則盯著那盤清蒸皖魚,筷子不停:“這魚鮮啊,一點土腥味都沒有,南老闆的火候是真到家了。”
正說著,南老闆又端著一盤梅菜扣肉過來,肥膩的五花肉被梅菜吸去了油分,色澤紅亮,肉皮顫巍巍的,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他放下盤子,搓著手笑道:“幾位老闆慢用,菜都上齊了!”
周旺財夾了一筷子梅菜扣肉,入口即化,梅菜的鹹香裹著肉香,一點不膩,他忍不住讚道:“南老闆這手藝,開個海鮮舫都綽綽有餘了。”
南老闆聞言哈哈一笑,黝黑的臉上泛起紅光:“老闆您說笑了,我這粗人,守著這小館子,伺候好街坊鄰居,就知足咯!”
周旺財卻起了惜才的心思,這人手藝不錯,人品也不錯(莊澤棟擺明了不差錢,讓他自己看著上菜,他也沒有亂來,只多加了兩個菜而已)。
他以後要是開海鮮舫,可以試著把這個老闆挖過來當廚師。
吃完飯,劉明禮起身說道,“你們先在這坐一會兒,我去把村代表找來。”
沒等多久,劉明禮就領著個穿藏青色土布衫的老漢過來了。
老漢約莫六十歲年紀,頭髮有些花白,手裡攥著一杆旱菸槍,步子卻穩當得很,臉上帶著憨厚的笑,老遠就拱手:“幾位老闆久等了,我是這村的村代表,姓陳,你們叫我陳伯就好。”
眾人連忙起身讓座,南老闆趕緊端了杯五花茶過來。
陳伯接過喝了一口,抹了抹嘴,看向劉明禮:“劉老闆,你說要置地地周先生是哪位?”
劉明禮伸手一引,笑著對陳伯道:“這位就是周先生,周保羅。”
陳伯的目光落在周旺財身上,見他這麼年輕,穿著體面卻毫無架子,眉眼間透著沉穩,當即放下旱菸槍,雙手往衣襟上擦了擦,才伸手和周旺財握了握:
“周先生真是年少有為啊,歡迎你來咱們元朗辦實業!咱們村別的沒有,就是地多,鄉親們也都是實誠人。”
周旺財笑著回握,語氣誠懇:“陳伯客氣了。我也是想著,辦農場和食品廠,既能用上元朗的好水土,也能讓村裡的鄉親們多些營生,兩全其美。”
“這話在理!”陳伯一拍大腿,眉眼都亮了,“劉老闆跟我說了,你看中了村西頭那片荒廢的果園是不是?
那片地好啊,挨著小河,灌溉方便,離公路也近,拉貨進城不費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周先生覺得不夠,想再要些地,村南頭還有一片灘塗地,靠著海,足有五十英畝。
就是現在還是鹽鹼地,得花些功夫改良,不過勝在面積大,價錢也實惠,比那果園地便宜一多半,只要三分之一的價格。”
周旺財眼睛一亮,靠海的地!
這正合他的心意,不管是以後建碼頭運貨,還是拓展規模,都再合適不過。
他連忙追問:“陳伯,那片灘塗地,辦工業用地的手續好辦嗎?”
陳伯捻著下巴上的短鬚,想了想道:“港英政府現在正鼓勵開發元朗,只要是辦實業,手續都好通融。
我去跟鄉公所遞個話,再幫你找些鄉親做見證,保準順順當當。”
劉明禮在一旁幫腔:“陳伯在元朗威望高,有他出面,這事十拿九穩。周先生,你要是覺得合適,咱們現在就能去看看地。”
“好!那就麻煩陳伯了。”周旺財起身,心裡已然有了定數。
。邊海到來,子車上坐,館菜莊農記南了出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