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樓三樓的雅間中,一盞香爐青煙嫋嫋,清幽檀香緩緩彌散在空氣之中。
燭火輕搖,映照得屋內幾人的神色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肅靜而隱秘的意味。
荀破的身形微僵,剛剛一度開口想答應寧凡的提議。
但最終還是將話語生生嚥了回去。他低垂著眼簾,神色間掩不住躊躇與猶疑。
寧凡看在眼裡,心中已是瞭然。
他沒有急於開口催促,而是緩緩放下茶盞,輕聲問道:“荀寨主可是有什麼顧慮?”
荀破抬頭,眉宇微皺,終是坦誠說道:
“實不相瞞殿下,屬下確實有些顧慮……”
“這件事怎麼看,都是我得利更多,反而殿下……”
“得不到什麼實在的好處。”
“我不明白,殿下為何偏偏選中了我。”
他語氣雖恭敬,卻帶著一絲不解與試探。
看得出,他並非不願合作,而是太過聰明,正因為看不透,才不敢輕易踏入這局
寧凡聞言,目光平靜如水,嘴角卻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荀寨子這話問得好。”
他說著,稍微向前傾了傾身,語調溫和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容忽視的沉穩力量。
“你問我為何選你,而非其他人——那我便先回答你這個問題。”
他略頓片刻,緩緩說道:
“如今北荒五大寨,真正有資格掌控全域性的只有你們幾人。”
“歷秋羅已死,黑沙寨群龍無首;戚南荒得了藏寶圖,定然會遠赴他方;陳歸火……”
“那個性子太過陰狠,我不喜歡與他打交道;至於嶽凌風……”
寧凡說到這,語氣中多了一絲譏誚,
“他背後牽扯太深,又與大秦勾連不清,我豈會將北荒交於這等人手?”
荀破聞言,眼中微有波動。
“唯獨你,”寧凡緩緩續道,“原本便是我大玄的人,雖久居北荒,心底卻未曾忘本。”
“我相信你成為北荒之主後,至少會照拂一方百姓,不至濫殺掠奪。”
語畢,他再次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從容淡定。
荀破聽完這番解釋,心中不由得一震。原來寧凡早已將各方看得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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