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
謝一城帶著狗蛋往回走,瞧著神情不對,開口問道:“進山沒讓你打著東西心裡不踏實?”
狗蛋抬頭看著謝一城:“三叔,你當初跟我爹一塊進山,捅死頭狼當時是啥情況?”
謝一城聽著恍然:“合著你是想著我當初進山的事,那有啥好說的,讓我重新來一遍,我是不願意再來。
“你爹當時為了護著我,差點小命都丟在山裡。
“你要是想跟我之前那樣,頭一回進山就遇上狼群被圍著來,你要做好咱們幾個人小命全撂在山裡的準備。
“今天跟你說了這麼多,再跟你說一個最重要的點。”
謝一城看著狗蛋還沒有渾濁,依舊明亮雙眼:“聰明的人,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你是獵人不是被捕的獵物,我之前的那種情況,你這輩子最好一次不要遇見。
“只要有一次失誤,小命都可能直接丟在山裡。”
狗蛋聽著似懂非懂,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
瞧著狗蛋模樣,謝一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狗蛋的肩膀:“日子還長,慢慢想,你歲數小,都來得及。”
屯長讓帶狗蛋進山長見識,學打獵,可在謝一城看來,教會狗蛋最重要的不是什麼根據獵物痕跡尋找獵物,憑藉槍械弓箭技術來打獵,最終能打多少東西,而是怎麼減少在林子裡遇到的危險,最終活下來。
這點狗蛋還年輕沒有經歷過,根本不知道山林中收穫伴隨的往往是死亡,只是很多時候人們被收穫遮住雙眼,看不到危險。
山林間年年都有多起因為進山打獵死在山裡的人,這個數量隨著山裡人口增加進山的人數增多在不斷擴大。
回去的路上幾人有些沉悶,就連路上樂呵的謝家良跟黃學全也沒了聊天的想法。
路上幾人繞行開,黃學全帶著來到養蜂地,既是為了給狗蛋長長見識,讓他看看養殖成功後會帶來什麼成果,也讓謝一城瞧瞧今年具體是怎麼個情況。
“今年這收成一準可以。”謝一城戴著遮面紗布看著黃學全從蜂箱裡取出的蜂網,上面掛著的蜜蠟量,“要是每個蜂箱都跟這一箱一樣,估計今年不止翻一倍。”
“不敢多說,怕後面有事。”
黃學全沒在意周圍蜜蜂四處飛舞,趴在面前紗布上:“要是這麼一直下去,跟你說的差不多,要是跟去年那樣,天暖和起來開始下雨,一下就是那麼多天,那也沒法。”
“嗯,還是要看今年天是啥樣,這老天這麼照顧,也不能連著兩年一起照顧咱們這地方吧?”
前兩年,連著起了兩場水,一場大水死傷損失慘重,一場是小雨但是頻繁,傷亡沒有那麼嚴重,但是對於收成的影響遠大於那場大水。
今年不至於再來一場,那就真的太要命了。
去年蜂蜜減產頻繁降水導致蜜蜂採集難度加大,開花數量減少,花期時間縮短,還有就是降水導致蜜蜂採集回來的蜂蜜含水量大,跟之前的比有些虛。
今年蜂蜜就沒有去年的水分大,如果重量提升一倍,蜂蜜最終收成實際上是不止一倍。
謝一城這邊看完後將紗布上的蜜蜂驅散開,隔了一段距離後將連帽紗布取下,遞給狗蛋:“去瞧瞧你學全叔能耐,說不準以後有想法,到時候跟著一塊學。”
狗蛋點頭接過帽子戴上遮嚴實,高興走過去看了一轉,最後哭著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