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兩個,剛剛死的……”嚴閭在一旁接話,“剩餘三個,傷勢極重,至今昏迷,醫士說……能不能熬過來,就看天命了。”
他頓了頓,略微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傷腿,那表情也挺痛苦的,“卑職略通些卸力之法,落地時護住了要害。至於阿綰……是蒙將軍搭了繩索……救下來的。”
始皇看著蒙摯,以及他胳膊上的血,“你們……去處理一下傷患吧。”
“喏。”嚴閭和蒙摯也抱拳行禮,轉身走出了大帳。
這一次,蒙摯倒是對嚴閭搭了把手,生怕他摔在大帳裡。當然他走到阿綰身邊的時候,都忍不住按了按她的肩頭。
阿綰略微咧嘴,因為蒙摯胳膊上的那些血漬又蹭在了她剛換的這件衣服上。
她想站起身幫蒙摯去攙扶嚴閭,但嚴閭倒是扯著嘴角低聲道:“我自己可以。”
蒙摯又“哼”了一聲,動作幅度加大了一些,嚴閭為了跟上蒙摯,結果差點摔了。
兩人暗中較量著,走了出去。
如今,大帳之內就只剩下了始皇和阿綰。
一時間,阿綰還有些緊張。
始皇也沒說話,只是坐在那裡,一下一下,用手指輕輕敲擊這案几。
那聲音不大,阿綰仔細聽著,竟然能夠感覺到始皇並沒有他面上表現出來的怒氣,反而有些平靜,甚至是在——算計。
帳內燭火跳了一下。
阿綰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始皇的臉在燭火下半明半暗。
他也正看著她,眼眸之中沒有任何情緒。
“現在,告訴朕。你覺得,這接連不斷雷擊,究竟是怎麼回事?”
“陛下,這事情……”阿綰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話到嘴邊,卻又忽然嚥了回去,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些。
“又怎麼了?”始皇只覺得額角突突直跳,順手抄起案几上的一卷竹簡,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趕緊說!莫要吞吞吐吐!”
這聲音真討厭。
阿綰都想捂住耳朵了。
她抬眼看著始皇,又戰戰兢兢地問道:“陛下啊,您……信我麼?”
這一刻,始皇竟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道:“信!”
他放下了竹簡,竟然還走到了她的身邊,低頭看著她,“荊阿綰,朕若不信你,為何要將那枚小金牌給你?為何要你一個小女子去查這個看似天災的禍事?這事情,若是不查,朕自然也有辦法讓所有人閉嘴。但是,查,什麼人查,你覺得,朕沒有想過麼?”
“嗯,想了。”阿綰的眼睛晶晶亮,甚至還笑了起來,“謝謝陛下信我。”
“所以呢?”始皇的眼中也有晶晶亮的光。
“所以呀,就聽我的唄。”阿綰笑得很是明媚,眉眼都舒展開了。
“聽你的?”始皇一點都沒生氣,眉梢反而訝異地挑起,“你待要如何?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