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救我……救……”
話音未落,人已向前撲倒,抽搐兩下,再不動彈。
趙高提劍,血珠順劍槽滴落。
他步履無聲,走到洪文身側,劍尖輕輕點在了洪文後頸裸露的皮膚上。
冰涼刺骨。
阿綰見狀,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始皇的衣襬,急急地說道:“陛、陛下……洪主管他……當真不知情的……不能殺他……”
“哦?”始皇垂眼瞥她,語氣聽不出喜怒,“依秦律,親族同犯,當連坐。朕今日殺了他兄弟,來日他心中懷恨,難道不會尋機弒君?”
“不、不會的!”阿綰急得搖頭擺手,語無倫次起來,“這事情……洪主管早就惱恨他弟弟不成器,幾乎斷了往來……今日之事,分明是洪樂咎由自取,與洪主管不相干的……那個……其實……陛下此舉,反倒是替他斬斷了這累贅親緣,他……他只會更死心塌地效忠陛下……”
她越說越沒底氣,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是麼?”始皇聲調微揚,辨不出是詰問,還是玩味。
伏在地上的洪文,將每一字都聽在耳中。
他猛然抬頭,額上沾著血泥,老淚縱橫,朝著始皇重重叩首,啞聲嘶喊:
“奴,洪文——此生唯有陛下!從無二心!今日之後……更無牽掛,唯死忠而已!”
劍尖仍貼在他頸後,冰寒刺骨。
“那你便死給朕瞧瞧。”
始皇的嘴角竟然還有了一絲笑意,但眼中全是兇光:“人人皆言效忠,剖開來看,不過貪生怕死罷了。”
“奴……願以死明心跡。”
洪文竟毫無懼色,或許此刻他早已心如死灰,又或當真將忠字刻進了骨血。
他跪直了身子,猛然抬手,竟一把握住了趙高手中那柄仍在滴血的長劍劍身!
那鋒利的刃口瞬間割破掌心,鮮血順著劍槽湧出,混著先前洪樂濺上的血汙,淅淅瀝瀝滴落黃土。
洪文卻似渾然不覺疼痛,雙手死死攥緊劍身,指節青白暴起,竟就著趙高持劍的姿勢,將劍刃狠狠往自己脖頸間抹去——
“哎~~別!別呀!”
阿綰驚得魂飛魄散,脫口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她手腳並用地想往前撲,“陛下!洪主管他……他為佈局擒兇,連日不眠!他早疑心自家兄弟涉事,卻仍咬牙跟到底……這、這分明是忠到了骨子裡啊!”
“阿綰……莫管我了。”
洪文聞聲,動作微頓,竟還側過臉,朝阿綰的方向極淡地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混著血汙、冷汗與塵埃,映在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竟有種瀕死前的平靜與釋然。
“老奴……就此別過,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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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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