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髻殺》第116章 無半分疑點(1)

作者:安喜悅是我·7個月前

“荊阿綰如今是宮中尚發司的匠人,豈容你這等身份隨意攀扯!”

蒙摯一聲怒喝,驚得細腰向後踉蹌半步,阿綰伸出的手也懸在了半空。

四周正在涮洗器皿的十數名粗使婆子齊齊停了動作,屏息垂首,向著牆角悄然挪步。

“大人啊……”細腰身形雖比蒙摯矮一些,但的確要胖好幾圈,可此刻卻在瑟瑟發抖,眼眶泛紅地瞥向阿綰,再不敢言語。

阿綰望了蒙摯一眼,溫聲對細腰說道:“莫怕,我過來看看,帶了……”

她轉身朝蒙摯伸出手,要取那隻盛放烤羊肉的灰陶盤。

不過伸手的同時,她已經看到那陶盤早已底朝天託在他掌中——分明方才幾步路的工夫,裡頭焦香四溢的肉塊竟被他吃得半點不剩。

阿綰微微蹙了蹙鼻尖,仍將空陶盤接了過來,對細腰說道,“適才路過西市,瞧見這陶盤形制端正,胎體厚實。我記得你窗臺那株綠草不是總滲水麼?墊在盆下正合用。”

“阿綰,你還惦著這個!”細腰頓時又活泛起來,聲音也亮了幾分,“那不是綠草,是韭菜,青靈靈的……同你說過多少回,你總記岔,可每回做韭菜煎蛋時,屬你吃得最香。”

“可你竟將它搬到雅間去了?”阿綰沒再看蒙摯,將陶盤按進細腰手裡,“阿母允許你這麼幹?”她壓低聲音問,“她現在在幹嘛?我可不想看見她。”

細腰偷眼去覷蒙摯,見他仍杵在原地不言不語,但一直盯著他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唇齒無聲地張了張:“我好怕呀。”

阿綰朝細腰無聲地咧了咧嘴,並不回頭去看蒙摯,徑自向前走去。

明樾臺的廊廡階陛,她閉著眼走都不會踏錯半步。

只是除了身後庖廚尚存的煙火人氣,越往裡走,便越是寂靜。

這種寂靜沉甸甸地壓下來,讓人有些恍惚。

她立在大廳中央,此處曾夜夜充溢著椒蘭香氣、窈窕腰肢與縱情笙歌,如今卻只剩一片空洞的冷清。

尤其是那面曾震人心魄的巨大戰鼓被移走後,地面只餘一方淡色的印痕,更顯得四壁空曠,回聲寂寥。

不過數日之前,蘭姬的婀娜身姿還旋繞於焦衡擂動的鼓點之中,那場胡旋舞跳得酣暢淋漓……

阿綰微微一恍神,細腰已挨近她耳邊低語:“臺主稱病,一直歇在內室,未曾出來過。你若不想看見她,咱們便從……”

“嗯。”阿綰未待他說完,已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空曠的大廳。

腳步落在漆木地板上,輕無聲息。

她徑直上了二樓,走向那間雅閣——胭脂死在了那裡,王賀在這裡失蹤的。

門口有禁軍把守,那門口的兩個人看到了阿綰和細腰,又看到跟在他們身後的蒙摯,才各自向兩旁挪了兩步。

阿綰推開門,一股混著腐肉甜腥的穢氣便撲面而來。

禁軍雖然已將屍身移走,現場卻保持著原狀:錯金銀的烤盤仍歪在席間,盤上那片曾炙烤得滋滋作響的鹿肉早已變色朽爛,浮著一層膩光。蠅蟲嗡嗡地盤旋起落,在這片死寂裡顯得格外喧鬧。

細腰在門外躊躇,半步不敢跨過門檻。

阿綰則從他手中拿回陶盤,徑直走入室內。

窗臺那盆茂盛的韭菜栽在厚重的灰陶盆裡,她伸手去搬,盆身卻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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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抬盆花將穩穩,手雙出地默沉,後於立已時何知不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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