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綰迅速將帶來的陶盤墊入其下,邊緣恰好吻合。
蒙摯又將花盆沉沉落下,壓實。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數次。
二人甚至未曾交換一個眼神。
安置好花盆,阿綰靜立片刻,目光緩緩掃過這間雅閣的每一寸:散亂的筵席、傾倒的酒樽、精緻的漆案、陳列著珍玩的多寶格……最後,她的視線凝在牆壁那些彩繪漆板上。
雲鳥紋與幾何紋交錯,在昏暗中泛著幽微的光澤。
她想起那日,在始皇衣冠間的密室裡,陛下正是從一道看似無異的漆板後現身。
阿綰走上前,屈起手指,開始依次叩擊牆上的漆板。
叩,叩,叩。
沉悶紮實的迴響,一聲接一聲,都是實心牆體厚重的反饋,並無空洞異響。
想來也是不該有的。
她幼時常在此玩耍,捉迷藏時鑽遍每一個角落,若真有暗室夾層,她怎會不知道呢?
阿綰走回那日她與王賀對坐的位置,席上織錦的緣邊還留有被人倉促踏過的皺痕。
王賀身量比她還要高出半頭,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何能憑空在此處消失?
連日奔波與思緒糾纏帶來沉重的疲憊,她終於還是在凌亂的席上坐了下來。
“還要往何處查?”蒙摯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不知。”阿綰環視這間屋子,“只是……想暫且歇一刻。”
“方才你叩擊漆板,是在尋什麼?”蒙摯撩起衣襬,竟也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四周蠅蟲嗡擾,腐臭氣息陣陣撲鼻。
阿綰只覺悶熱難當,胸口也有些發堵。
“將軍,莫坐此處了,”她蹙眉道,“出去說罷。”
“嗯。”蒙摯悶應一聲,起身時動作略顯沉滯,分明壓著不快。
阿綰輕輕嘆了口氣,未再多言,起身走向門外。
細腰忙在門檻外伸手來扶,小聲唸叨:“留心腳下,你小時候就常在這兒摔。”
“彷彿未在此處摔過吧?二樓的門檻倒還矮一些,”阿綰借力邁過,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總摔在一樓那些高檻上,是真疼。圓柳阿姐當年也常抱怨,為何一樓門檻那般高,二樓卻低矮許多。阿母說,一樓防雨水漫灌,二樓便不必了。”
“正是呢!”細腰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說來,蘭姬今日也在廊下絆了一下,若非我眼疾手快攙住,怕是要跌得不輕。”
“她身姿輕盈,即便摔了,想來也不至於狼狽。”阿綰想起那抹旋轉的緋色身影,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一絲欣賞,“若能將她的胡旋融入破陣之舞,柔韌與剛烈相濟,想必極是動人。”
“可快別說了,”細腰比劃著,“她那身量,站在那群甲士之中……其實她未必比你高……若不算那高聳入雲的髮髻,瞧著還真不如你挺拔呢。”
。了笑住不忍先己自,樣模髻高的張誇個一出做,頂頭過舉虛虛手將姬蘭起仿模腰細,話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