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話還沒吼完,兩名禁軍已經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第三個人從背後一腳踹在他膝彎上。
李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冰涼的磚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的劍被人奪了,手被人按住了,可他的嘴還不肯停:“趙高!你個閹人!你等著!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禁軍又踹了他一腳,這一腳踹在他腰眼上,他悶哼一聲,終於安靜了。
嚴閭押著蒙摯和李碩從永旭宮出來,廊道里的夜風灌過來,吹得火把東倒西歪。
他走出了幾步,忽然忍不住回頭,悄悄往帷幔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綰還跪在那裡,身旁那四名黑衣禁軍依然按著劍柄,將她圍在中間。
她的臉上很平靜,平靜得幾乎沒有表情,只是微微抬著頭,目光穿過那道帷幔的縫隙,望著蒙摯被押走的背影。
她沒有哭,沒有喊,甚至沒有動,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嚴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他轉過頭,大步跟上隊伍,靴聲在廊道里噔噔地響,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
方才那些劍拔弩張的喧嚷,那些甲葉碰撞的脆響,那些李碩聲嘶力竭的吼叫,此刻都被厚重的殿門擋在了外面,只剩下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趙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到案几後面,朝那四名黑衣禁軍揮了揮手。
那四個人無聲地收了長劍,朝趙高躬了躬身,魚貫退出殿外。
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燭火跳了跳,又穩住了。
趙高低著頭,望著阿綰。
阿綰還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垂著眼簾,一動不動。
燭火在她臉上跳動,把她那張白皙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趙高忽然笑了起來。
“也難怪先皇喜歡你。”他的聲音不高,甚至還帶了幾分感慨,“就這份淡定,和先皇一模一樣。”他頓了頓,歪著頭,目光在阿綰臉上轉了一圈,才繼續說道,“胡亥那個傻子,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我都不至於這麼費勁。”
阿綰抬起頭,望著趙高。
她的眼裡沒有淚,沒有怕,甚至沒有任何波瀾。
此刻,她心裡雖然早已經千軍萬馬掠過,但這樣複雜的局面下,她也只能是以不動應萬變,或許才是最好的辦法。
趙高望著她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忽然淡了幾分,聲音甚至都放得柔和了許多,“你說說,現在我能怎麼辦呢?”
有那麼一刻,阿綰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疲憊和難過。
“你跟著胡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如今啊,外面太亂了,那些叛軍,那些諸侯,那些自以為是的將領,一個個都不聽我的。他們覺得自己可了不起了,都想要鬧一鬧,都想分一大塊肉吃。”
趙高嘆息了一聲,坐到了憑几之上,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讓自己能夠略微放鬆一些,他看了一眼已經關閉的殿門,聲音又低了幾分,“可是他們不想想,如果自己人先亂了,如何對付外面的那些人?那些人可都是虎視眈眈看著呢。先皇怎麼就這麼死了呢?他要是在,那群人肯定不敢這樣!”
。惡厭是只,同分半有沒裡心,臉的暗忽明忽下火燭在張那他著看頭抬綰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