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倒塌，又像只是一聲悶雷滾過天際。
白柳彩羽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手中的棉籤差點滑落。
廢棄的地下室裡只有一盞掛在牆上的應急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角落裡堆著幾個破舊的紙箱，看起來像是某個被遺忘已久的儲物間。
卡洛兒趴在一條撿來的舊毯子上，藍粉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
她後背的衣服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下面猙獰的傷痕。
暗紅色的傷口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邊緣整齊，但皮肉翻卷，更深的地方有幾道灼傷的痕跡，像是被高溫的火焰舔舐過，留下焦黑的印記。
白柳彩羽跪在她身側，眼睛紅紅的，眼眶周圍還殘留著淚痕，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給卡洛兒處理著傷口。
“你輕點行不行？”卡洛兒側過頭，齜著牙，眉頭擰成一團。
“我……我已經很輕了……”白柳彩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咬著下唇，努力讓握著棉籤的手不再顫抖：“你別亂動，還有一道傷口沒處理……”
“嘶——”卡洛兒倒抽一口涼氣，攥緊了拳：“那幫混蛋……下手可真夠狠的。”
白柳彩羽的眼眶又紅了幾分，。
卡洛兒沒有再抱怨。
她趴在舊毯子上，側著臉，目光落在對面那麵灰綠色的牆壁上。
牆上有一道裂縫，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一條幹涸的河流，牆角有一片暗色的黴斑，形狀像一隻蜷縮的貓。
不知道過了多久。
“說回來，那傢伙到底哪去了？”
白柳彩羽的手微微一頓：“他……應該還在崑崙山吧……”
“崑崙山？”卡洛兒嗤笑一聲：“那傢伙該不會是帶著那個覺醒了淨化能力的女孩躲起來不問世事了吧？”
白柳彩羽咬著下唇：“這種時候你就少說兩句吧……，阿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卡洛兒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輕輕“切”了一聲，臉埋進手臂裡，聲音悶悶的：“我拼死拼活幫他保護你，還不許抱怨兩句了？”
白柳彩羽撅了撅嘴，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蘸了些藥，繼續處理著傷口。
卡洛兒也安靜下來，但過了會兒，還是輕嘆一聲道：“不過，說真的，如果那傢伙再不出現，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
......
墨西哥的午後，天空低垂著一片濃重的鉛灰色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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