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說“我知道了”。
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沉默了一瞬之後，聲音裡那層溫和的笑意重新浮了上來。
“那就靜候佳音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聽筒裡傳來短促的忙音，葉星源放下手機，指尖在邊框上停了一瞬，然後將它收回外套口袋裡。
他轉過身。
清水優還站在原地，見他結束了通話，便小步挪過來，仰起臉看著他，問道：“他說了什麼呀？”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沒睡醒的鼻音，聽起來有些軟。
葉星源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道：“他說，可以統合超凡世界。”
清水優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隨即那張小臉上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情:“統合？”
“嗯。”葉星源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片正在被晨光照亮的城市天際線，聲音平淡：“如果繞不開，那就用我的方式來做。”
他頓了頓，又道：“回去以後，我要先驗證一下你的能力。”
清水優聞言，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怎麼驗證？”
“從身邊的超凡者開始。”葉星源說：“先確認代價是什麼。”
清水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掌心。
那雙手掌白皙乾淨，指節分明，在晨光中顯得幾乎透明。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像是也在試圖從中尋找某種答案，但她看不出來，那雙手看起來和昨天、前天、以及之前任何一天都沒有什麼區別。
她抬起頭，迎上葉星源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嗯。”
佐佐木綾音是聽到了葉星源與那人隔著手機的對話的。
她看向葉星源，詢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看情況吧。”
葉星源平靜道：“如果樂觀的話，就像他說的，拉一批，打一批，把那些願意遵守規則、想要活下去的超凡者攏到一起，讓淨化成為秩序的一部分，而不是爭搶的導火索。”
“有足夠多的人站在這邊，那些暗地裡的覬覦就會被壓下去，這是效率最高也最理想的方式。”
“但如果不樂觀……”
他沉默瞬間，吐出一句話：“那就殺到可以讓情況保持樂觀。”
簡單一句話，清水也和佐佐木綾音都本能覺得呼吸在那一瞬間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佐佐木綾音伸手緩緩握住葉星源的手掌，輕聲道：“會順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