闃然房內,壓抑的處境讓靠坐在床邊思忖的男人止不住地抖腿,眼下的他全然不見先前在女王身邊陪酒的從容姿態。
即便衣著禮服也無法抑制下他此刻心中愈積愈多的焦慮。
“嘖、嘖、嘖——”
——明明就剩兩天,明明都已經成功讓那女王下達了禁令,明明都已經近在眼前了!!!
他的職業本就非實戰類,因此在職業技能被封禁的這輪遊戲內,在接觸到這個遊戲世界後,他便明白,如何同這裡的土著居民處好關係儘可能的得到幫助才是這一輪想要領先的關鍵。
更何況,人情世故本來就是他擅長的領域。
作為頭牌牛郎——芝汰斗的從容所在。
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跟這裡的子民套近乎,一路過來已經消耗了他揹包內近乎三分之二的存貨。
因此,在知曉自己是第一位抵達這裡的玩家時有多自得,現在的他便淪落得有不甘。
要是連這輪近在眼前的勝利都把握不住,付出這麼多資源卻跌倒在終點跟前的話,血虧的收場無疑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更何況,原本就聽說因為這裡遭受人類土著侵入領土的關係,導致遭受毒害的子民佔據了後天將要開啟的聖泉的絕大多數名額。
基於此,那些精靈絕不可能放棄子民讓出名額給人類。
這段期間相處下來他更確信了這點,縱然表面談笑,他也能感受到,這裡的居民對於作為人類的自己依然尚存著不小的距離感。
證據就是那位女王至今對自己的態度依然散漫不已,需要時自己就像個存酒桶,不需要時揮揮手就趕人。
不管自己的話術再多再高強,對於一個只會品酒偶爾敷衍頷首的傢伙也沒有任何作用,那女王或許從一開始就對人類沒有興趣。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作為頭牌牛郎,即便與人相處有著豐富經驗之談,芝汰鬥至今卻仍沒有意識到一點。
——這裡並非人類社會。
——與人套近乎的手段,用在非人上或許並沒有他預想中的見效。
“啊啊——”
悶聲吐氣的芝汰鬥憋悶地抓頭搞亂了自己此前精心打理的髮型。
對面有四名玩家,就算他現在想求和也不可能幫那些傢伙擠出四個名額。
——他也不想求和。
——憑什麼最先到的自己反而要因末尾到的傢伙基於人數優勢而委曲求全?
恐怕眼下唯一稱得上好訊息的是,從那四人抵達至此卻沒有特意前來同他接觸來看,他可以確信那四人起碼不會對他動手。
畢竟就算費盡心力冒著與他自爆的風險也只能獲得一個名額。
他也不可能用僅剩的一個名額去挑撥離間,作為人類他不可能去幫精靈們決定最後一個名額的歸屬。
那四人只能轉變思路。
在芝汰鬥看來,如若那四人真是組隊狀態,那為了名額,那四人的目標只能是觸發了道具線索的【精靈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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