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以為她妥協了，不會再提外出之事，這才放下心來，用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臉頰。
他垂眸注視著芙兮顫抖的眼睫，沉默片刻後，伸手將她按入懷中，“我知道你並非有意，不讓你離開供奉殿，也有我的私心。”
芙兮被千道流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雙手僵在身側，回過神，輕輕掙扎了一下，“什麼意思?”
私心?
他能有什麼私心……
千道流雙手搭在她單薄的肩上，與她拉開些許距離，正色道：“小雪走了，若是你也離開，你要我怎麼做?”
芙兮看著他，突然沉默了。
半晌後，她輕輕掙開千道流的手，面色平靜，“你還有天使神。”
千道流神色黯淡了些許，輕嘆一聲，“天使神是天使神，你是你。這個世界上，也有神無法給予的東西。”
芙兮突然笑了，那張明媚的臉笑起來應該是極好看的，可現在的笑容帶著幾分冷意。
她自顧自地理了理長髮，揶揄道：“實在無聊，你也可以繼續給波塞西寫信啊~”
千道流笑而不語，靜靜地看著眼前少女彆扭的模樣，他的手在她的肩頭落下，細細撫摸如雪的白髮。
“我怎麼從未發現，你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
芙兮別過臉去，目光落在別處，不敢與他對視，心裡有些慌亂。
這樣的千道流她也從未見過，好似以前的那位大供奉，是無情無慾的，就像人類所說的……機器人。
可直到現在，芙兮才從他的神色間品出些細密的，柔軟的情感，那正是人七情六慾中，極為淺淡的一撇，即使微弱，也已經足夠了。
這足以證明千道流在慢慢改變，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總是溫柔的，完美的“天使爺爺”了。
芙兮垂下頭去，聲音極低：“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你以前不會這樣看我。”
千道流輕輕捧起她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金色的眼眸那樣柔和，“以前是我疏忽了，現在，我會好好看看你。”
聽到這話，芙兮竟有些小小的委屈，原來他是知道的。
她抿了抿唇，故意躲避著千道流的目光，“我現在不需要了，不需要你看我。”
扣在腰間的手微微收緊，芙兮下意識去捉他的手，卻被緊緊摁進了懷裡。
她呼吸一滯，一顆心在胸膛裡時緊時鬆，忐忑不安，整個人恍若在濃稠而窒息的水裡緩緩下墜。
“晚了。”
她聽見千道流一字一句，緩緩地說：“從現在開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芙兮眼眸微顫，抓著他手臂的雙手不自覺收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聽到系統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叮——千道流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70。恭喜宿主，你已經成功解鎖千道流的另一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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