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嶼洲,你也別再來打擾我了。”
裴照野離開後,姜梨的視線又冷冷地落在了傅嶼洲身上。
看著傅嶼洲握著一塊桂花糕,痛苦地跪坐在地上,姜梨心中沒有半分感動或者不捨,只有冰冷的麻木。
小時候在意的玩伴,長大後天崩地裂,並非罕見,她和傅嶼洲就是如此,沒必要惋惜。
“我是你表嫂,我們之間是親戚,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看在外婆、舅媽等人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成為仇敵、你死我活,但我真的不想見到你。”
“膈應得慌。”
“以後除了無法避免的家族聚會,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麻煩你從我家離開吧,以後也別再過來了。不請自來,不是什麼好事!”
“粥粥……”
傅嶼洲不想就這麼離開。
他對她有太多不捨,他心中有太多悔恨,他太想太想努力彌補她。
可就像陸景珩說的,他明知道自己犯的錯,不可饒恕,他還來糾纏她,這算是什麼?
他也意識到,他所謂的彌補、所謂的悔恨,她並不稀罕,也毫無意義。
或者說,她已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不在意曾與她生死與共的那個小哥哥了。
想到這,傅嶼洲忽而就沒有了繼續糾纏的力氣。
他慘白著臉從地上起身,啞聲說,“我……我不打擾你,我這就離開,我不惹你生氣,表……表嫂。”
喊出“表嫂”這個再簡單不過的稱呼,傅嶼洲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他猛然踉蹌了下,差點兒再次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想到姜梨特別不想看到他,他顧不上直起腰,深吸一口氣,就捂著劇痛的心口,跌跌撞撞朝別墅外面衝去。
幾乎是他剛走出別墅大門,就看到彎著腰、痛苦地扶著不遠處的樹幹的裴照野。
曾經他認定秦暮雪是他的粥粥,裴照野為了秦暮雪輕視、傷害姜梨,他樂見其成。
但現在知道他認錯了人,姜梨才是他的粥粥,再去想裴照野曾經對姜梨的傷害與辜負,他怒髮衝冠、恨不能殺了他!
“裴照野,你可真該死!”
傅嶼洲衝過去,一拳重重砸在裴照野臉上。
“姜梨才是粥粥……”
“粥粥是我妹妹,你怎麼敢不經過她同意,就把她親手縫製的婚紗,穿在秦暮雪身上?”
“她那塊吊墜,是她爸媽留給她的遺物,她那麼在意那塊吊墜,你怎麼能因為秦暮雪一句喜歡, 就把那塊吊墜送給她?”
“粥粥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變成殘廢後,只有她不離不棄地守在你身邊,你怎麼敢揹著她給秦暮雪一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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