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不起姜梨。
他被秦暮雪戲耍。
他狼心狗肺、有眼無珠,他罪該萬死。
可傅嶼洲這個蠢貨,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他一次次捨棄、懷疑姜梨傷透了他的心,傅嶼洲這個蠢貨,也不止一次傷害過姜梨!
“砰!”
裴照野一拳更狠地砸在傅嶼洲臉上,岑岑冷笑,“傅嶼洲,我薄情寡義、是非不分,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你最絕望的時候,姜梨把她大部分的水、食物分給你,安慰你、鼓勵你,最終你們等到了救援。”
“說是她對你有救命之恩,也一點兒都不誇張。”
“她也曾全心全意對你好,你呢?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長了眼睛,卻沒有認出她,甚至你還為了一個冒牌貨,一次次指責她、傷害她,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更是選了那個噁心的冒牌貨。”
“這樣愚蠢、無恥、可笑的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我們都不是好東西,我們都不配站在她身旁,我和你,都該死!”
傅嶼洲苦澀地笑出聲。
他此時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如何不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他該死!
可一想到姜梨為了湊錢給殘廢的裴照野動手術,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他東山再起後,卻把秦暮雪當成寶,輕賤她、辜負她,他就收不住自己的拳頭。
他一拳一拳往裴照野身上揮,“粥粥本來不該吃那麼多苦的。”
“裴照野,但凡你不被秦暮雪耍得團團轉,但凡你對粥粥一心一意,她就不會吃那麼多苦!”
裴照野眸中痛意洶湧,卻還是給了傅嶼洲一拳,“是啊,姜梨本不該吃這麼多苦。”
“如果不曾遇到你和我這兩個瞎子、蠢貨、畜生,她不會吃那麼多苦!”
“我最窮、最苦、最難的時候,她都沒有放棄我,我富貴傾城後,怎麼就把她弄丟了了?”
“但凡……但凡我沒那麼瞎、沒那麼是非不分、沒那麼自以為是,我都不可能把她弄丟……”
“我弄丟了我最愛的姑娘,我不是人,我不配活著……”
傅嶼洲痛苦地捂上臉,“我也不是人……”
他也想不通,他在心中發過誓的,要讓粥粥成為天底下最幸福、最囂張的小姑娘,怎麼長大後,他們就變成了這樣?
開始,傅嶼洲、裴照野打得不可開交。
後來,他倆又覺得,打架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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