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倉庫的槍戰,官方沒有釋出任何訊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
金世明和他的保鏢被迅速轉移至省城一處高度保密的審訊地點。
他手臂上的槍傷得到了治療,但精神卻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
面對審訊,他要麼沉默以對,要麼就重複著那套“文化交流使者”、“商業合作”的陳詞濫調,對於加密通訊器、試圖獲取內部情報等關鍵問題,一概以“個人隱私”、“商業機密”搪塞。
負責主審的是老趙麾下經驗最豐富的審訊專家老嚴,一個看起來像中學教師般溫和,眼神卻能將人看透的中年人。
他不急不躁,只是將一份份材料慢慢攤開在金世明面前——他頻繁出入境的記錄、與那些離岸公司若隱若現的關聯、和劉鵬鵬腐敗案之間交叉的資金線索、還有倉庫裡試圖傳遞情報的事實。
“金先生,”老嚴語氣平淡,“你是聰明人。
到了這個地方,再抱著幻想沒意義。
你的活動性質,我們很清楚。
現在給你機會,是讓你自己選擇出路。
你背後的組織,會不會保你?或者說,你現在對他們,還有多少價值?”
金世明眼皮跳動了一下,但依舊緊閉雙唇。
另一方面,技術部門對繳獲的那個微型加密通訊器的破解遇到了巨大困難。
裝置採用了一次性硬體加密和物理自毀機制,在試圖破解時,核心儲存模組己經部分損毀,殘留的資料碎片支離破碎,只能恢復出一些零星程式碼和幾個無法首接追蹤的網路接入點。
“對手的防護等級非常高,”技術處長向老趙彙報,“這個通訊器很可能是‘一次性’或‘有限次使用’的,專門用於極端情況下的緊急聯絡。
金世明很可能只是一個‘交通員’或者‘現場指揮’,他的上線透過更隱秘的渠道與他聯絡。”
“也就是說,抓了金世明,只是斬斷了他們一條觸手,甚至可能只是觸手的末端。”老趙面色凝重,“他們的核心網路和指揮中樞,依然安全。”
就在審訊和科技攻堅陷入僵局時,安陰市那邊傳來了新的的訊息。
王衛東接到市國安局的緊急報告:就在金世明被捕後的第三天,那個“東亞文化友好交流中心”剩下的幾名外籍核心成員,突然以“家人急病”、“國內總部緊急召回”等理由,在短短24小時內,透過正常渠道離境了!
他們的離境手續合法,理由充分,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
“反應這麼快,這麼整齊……”王衛東心中警鈴大作,“這絕不是巧合。
要麼是我們內部走漏了風聲,要麼就是他們有一套我們尚未發現的預警和撤離機制!”
他立刻將情況透過密報渠道上報。
幾乎同時,省城指揮中心也收到了出入境管理部門同步過來的資訊。
“斷尾求生,而且斷得如此乾脆。”老趙看著螢幕上那幾個己經離境人員的資料,眼神冰冷,“這說明幾個問題:第一,金世明可能確實不是最關鍵的人物,至少不是不可替代的。
第二,他們內部有一套嚴密的應急方案,一旦某個節點出事,其他部分能迅速切割撤離。
第三,”他頓了頓,“我們的行動,可能被某種方式‘觀察’到了,否則他們的反應不會如此迅速精準。”
內保副處長臉色難看:“老趙,您的意思是……我們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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