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八點，李毅飛剛走進辦公室，秘書小陳就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
“領導，省委辦公廳剛送來的。關於赴歐洲經貿考察團的通知，您被正式列為代表團副團長。”
李毅飛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
檔案上蓋著省委、省政府兩個大紅印章，簽發人處是令天明和徐慕的簽名並列。
考察團團長是省政協主席——一位即將退休的老同志，顯然是掛名。
副團長三位：李毅飛、省商務廳廳長姜明遠、省外事辦主任劉文濤。
行程安排得很滿：慕尼黑五天，巴黎西天，蘇黎世三天，加上往返時間，正好三週。
“代表團名單呢？”李毅飛問。
“在這裡。”小陳遞上另一份檔案。
李毅飛翻開名單，目光快速掃過。
二十一個人的代表團，除了政府官員，還有八位企業家，都是江省重點企業的一把手。
他注意到一個名字：陳志遠，“飛虹無人機”總經理，也在名單之列。
“誰定的企業家名單？”
“聽說是商務廳和外事辦共同推薦，省委辦公廳稽核的。”
李毅飛點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陳志遠入選，恐怕不是偶然。
這個人掌握著“萊茵技術公司”資料外流的一手證據，帶他去歐洲，特別是去漢斯國，明顯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但安排的人是誰？是令天明想讓他去現場對質，還是姜明遠想借此試探？抑或是陳志遠自己爭取的機會？
“領導，還有件事。”小陳壓低聲音，“剛才徐省長辦公室來電話，請您上午十點過去一趟，說是有事商量。”
徐慕主動找他？
李毅飛看了眼手錶，九點十分。
“知道了。你把今天上午原定的行程調整一下。”
九點五十分，李毅飛提前十分鐘來到省長辦公室外間。
徐慕的秘書小何己經等在門口，笑容可掬：“李省長，徐省長正在等您，請進。”
辦公室裡，徐慕正在批閱檔案。
看見李毅飛進來，他摘下眼鏡，指了指沙發：“坐。小何，泡茶。”
茶是龍井，今年的新茶，清香撲鼻。
“歐洲考察的事，通知看到了吧？”徐慕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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