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長的聖旨唸完,山坡下一片死寂。
還有顧文珏,一句“另有任用”,就要把他調回京城?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霍靖第一個沒忍住,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疑和不甘:“公公!這……這是何意?文珏如今在軍中身負要職,這爐子的事……”
“霍將軍。”那宣旨太監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了他,將聖旨合上,“咱家只是個傳話的,聖意如何,可不是你我能夠揣測的。您還是趕緊讓顧將軍準備準備,交接了手頭的差事,好早日上路吧。”
他的眼神輕飄飄地掃過跪在地上的顧文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輕蔑。
顧文珏全程一言不發,他只是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但程之韻能感覺到,他跪在自己身邊的身體,瞬間繃得像一塊石頭。
回京!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事情!查清父親和兄長的冤案,為顧家洗刷汙名!
可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用這種方式?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翻騰,讓他心亂如麻。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程之韻。
程之韻也正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驚慌,沒有失措,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
當聖旨念出來的那一刻,她確實懵了一下。但下一秒,系統面板上那【一個月內,銷售一百套爐具】的任務要求,就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裡。
皇帝的旨意,她無法違抗。
但她的任務,也必須完成!
五天!
只有五天時間!
“公公一路辛苦。”程之韻忽然站起身來,對著那太監福了一福。
她這一動,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那太監也眯了眯眼,打量著這個姿態從容的女子。
“夫君奉旨回京,乃是天大的恩典。我們即刻便回去準備。”程之韻的聲音不疾不徐,“只是,軍中事務繁雜,夫君還需一兩日交接。不知公公可否在撫遠城中暫歇幾日,待我們準備妥當,再一同上路?”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服從的態度,又合情合理地爭取了時間。
那太監本想拿捏一番,但對上程之韻那雙清澈坦然的眸子,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黑如鍋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的霍靖,終究還是沒敢把事情做絕。
“也罷。”他拂塵一甩,“咱家就在撫遠驛館,等你們五日。五日之後,必須啟程!”
說完,他便帶著人,徑直往撫遠城方向去了。
直到那隊人馬走遠,霍靖才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一腳踹在一旁的石頭上,怒罵道:“他孃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京城裡是哪個王八蛋,見不得老子發財!”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團團轉:“文珏這一走,這爐子……這‘神仙油’……這可怎麼辦?!這攤子誰來收拾?!”
“我來。”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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