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驍,”周亦辰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你這個問題,很好,也很蠢。”
一句話,讓全場愕然。
劉驍的臉瞬間漲紅。
“好,是因為你敢於把大家心裡的隱憂擺到桌面上。蠢,是因為你還在用海思研發部門的線性思維,來揣度集團最高層的戰略決心!”
周亦辰語速加快。
“集團成立知止,徐總、左總,包括陳總,在董事會拍板時,難道不知道這是九死一生的買賣?
如果為了那點好看的財務報表,我們把錢存銀行好不好?
買國債好不好?
為什麼要成立知止?”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我在這裡明確一點,也是陳總授權我傳達的:知止資本的績效,集團會有獨立的考核體系!
它不考核你短期的IRR(內部收益率),不考核你今年投出了幾個IPO!
它考核的是什麼?是你挖掘、鎖定了多少家進入集團核心供應商短名單的戰略備胎!
是你投資的企業,幫我們突破了幾個‘卡脖子’的技術節點!
哪怕這個企業最後沒上市,但它生產的光刻膠通過了我們的產線驗證,它的EDA工具在我們某個晶片設計環節比Synopsys還厲害,這就是你劉驍,在座各位,最大的功績!”
周亦辰的這番話,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有些浮動的人心。
他不僅回答了問題,更是重新定義了這場遊戲的規則。
劉驍張了張嘴,臉上的紅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後的恍然和更加沉重的責任感。
“但是,”周亦辰語速稍緩,但語氣依舊強硬。
“這不代表我們可以胡亂燒錢。正因為風險高、週期長,才要求我們的眼光更毒,下手更準!”
這時,副總裁王大鵬適時地插話了,他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笑容。
熟練地扮演起調和與補充的角色。
“周總說得非常透徹了。”王大鵬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他輕輕轉動著手中那支價值不菲的定製鋼筆。
“劉總的擔憂,其實是把‘戰略決心’和‘投資技術’這兩個問題混為一談了。
決心的問題,周總已經解決了。
那麼技術問題呢?
我們怎麼在汪洋大海里,找到那條真正有潛力長大的‘小魚苗’,而不是盲目撒網?”
他看向劉驍,也看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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