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下來,服務生拿來選單。
蔣若琪讓趙夢先點,趙夢推辭了一下,最後兩個人一起點了幾道菜,又要了一瓶紅酒。
包廂裡的燈光暖黃而剋制,不像那些追求“奢華感”的餐廳那樣把水晶吊燈開得刺眼,而是恰到好處地照在餐桌中央,讓周圍的區域保持一種舒適的暗調。
蔣若琪給趙夢倒了一杯紅酒。
酒是她們剛點的,一瓶來自法國波爾多的聖埃美隆,年份不算特別好,但勝在口感圓潤,單寧柔和,很適合今晚這種不需要“品鑑”的輕鬆場合。
服務生醒酒的時候還特地讓她們嚐了一口,趙夢點了點頭,說“可以”,服務生才正式倒上。
“夢姐,你這次來鵬城,陳總那邊有什麼事要處理?”蔣若琪端起酒杯,跟趙夢輕輕碰了一下。
“還不是啟芯算電那邊的事。”趙夢抿了一口酒。
“上個月東南亞那邊有個算力中心專案,本來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結果印尼那邊突然換了主管官員,新來的不認之前的協議,要重新談。
陳總讓我過來協調一下,看看能不能走另外的渠道。”
“這種事也要你親自跑?”
“不然呢?”趙夢放下酒杯,夾了一塊清蒸鱸魚。
“陳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盯得緊的專案必須得‘自己人’看著才放心。”
蔣若琪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夢姐,說起來,你跟陳總的時間,比我們所有人都長吧?”蔣若琪端起酒杯,語氣隨意。
趙夢想了想,放下筷子,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我是2018年年初加入陳總團隊的,到你2025年離開秘書團隊,我們在一起共事了七年。
後來你去了政府與公共關係部,我還在陳總身邊待了兩年,直到他2026年底正式退休。”
她頓了頓:
“不對,也不能說他退休我就走了。
他2026年底從輪值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之後,我問過他。
我說陳總,您雖然不在華興了,但您個人的事業版圖這麼大,總得有人幫您打理吧。
您要是覺得我還行,我想繼續跟著您幹。”
“他就同意了?”蔣若琪問。
“他就說了一句話。”趙夢端起酒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說,‘行,反正你我也用順手了,換個人還得重新磨合’。”
蔣若琪笑了。
這句話,太陳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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