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鱸魚只剩下骨架,蒜蓉粉絲蒸蝦也見了底,倒是那盤椒鹽土豆泥還剩了不少,不是不好吃,是兩個人都在控制碳水。
趙夢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鬆弛了下來。
“若琪,你呢?在政府與公共關係部那邊幹得怎麼樣?”
“還行吧。”蔣若琪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就是事情雜,今天這個事明天那個事,沒完沒了。L4法規落地這兩天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今天下午還出了一個輿情,我帶著團隊加班才壓下去。”
“我看到了。”趙夢說,“那個自媒體寫的文章,內容完全是斷章取義。你們處理得很快,律師函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對方就刪了。”
“你怎麼知道的?”蔣若琪有些意外。
“我一直在關注。”趙夢說得很平淡,“陳總雖然雖然主要精力不在車BG,但畢竟智駕那邊當初是他一手搭起來的架子。L4法規落地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關心。”
蔣若琪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感慨。
這就是陳默,不管在不在那個位置上,他的心始終在華興。
“夢姐,”蔣若琪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語氣像是閒聊
“嗯?”
“你這麼些年,一直一個人,家裡不催嗎?”
趙夢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似乎是見慣了這種問題。
“催。”趙夢喝了一口酒,“我媽每年過年都要念叨一遍,說‘你都多大了,再不找就來不及了’。我兩個姐姐也是,每次家庭聚會都變著法兒地給我介紹物件,什麼大學教授、企業高管、醫生律師,什麼型別的都有。”
“那你都不心動?”蔣若琪問。
趙夢搖了搖頭。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蔣若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因為我對我自己的生活很滿意。”趙夢轉過頭,看著蔣若琪,目光很平靜。
“我有喜歡的工作,有足夠的經濟基礎,我不需要透過婚姻來獲得安全感,也不需要靠孩子來延續我的人生價值。”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紅酒在杯壁上掛出淺淺的痕跡。
蔣若琪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認識趙夢快二十年了。
在她眼裡,趙夢一直是那種目標明確、執行力強、不拖泥帶水的人。
她想要的,她一定會去爭取;她不想要的,誰都不能強塞給她。
包括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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