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不過這次陳總來,我們得好好準備準備。
爸說了,他想在家裡吃,不想去外面。
說外面的菜不乾淨,又說外面太吵,他耳朵不好使,聽不清陳默說話。”
“那就家裡吃。”孟晚晴說,“你來安排選單,我來聯絡廚師。上次那個湘菜師傅不錯,爸說他的剁椒魚頭做得好。”
“行。還有一件事。”孟晚秋猶豫了一下,“爸說想把啟航、啟辰和雲岫叫過來一起吃飯。”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
“爸的意思?”
“爸的意思。他說‘孩子們也該見見世面了’。”
孟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爸還是放心不下那幾個小的。”
“他不是放心不下,他是想趁著自己還在,多幫他們鋪鋪路。”
孟晚秋的聲音低了一些:
“姐,你也別多想。爸這一輩子,想得最多的就是家裡人。
他那些學生、那些後輩,他都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孫子、親外孫女?”
“哎,你這話說的,我多想什麼?都是自己家裡人。我就是......”孟晚晴的聲音有些澀,“就是覺得爸都八十了,還操這些心,我心裡過意不去。”
“那就別過意不去了。”孟晚秋說,“我們做子女的,能做的就是順著他的心意。他想請誰,就請誰;他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他高興了,身體就好;身體好了,比什麼都強。”
“你說得對。”孟晚晴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你去安排吧。需要我做什麼,隨時跟我說。”
掛了電話,孟晚秋又撥了幾個號碼。
家政公司的、廚師團隊的、食材供應商的,一個一個地安排妥當。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她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後天晚上,陳默要來。
這個名字,在她家裡,有著特殊的含義。
不僅是因為他現在是世界首富,也不僅因為他是華興的輪值董事長,而是因為在父親心裡,他是那個“最得意的忘年交”。
父親這輩子,帶過無數學生,提攜過無數後輩。
在中南大學教書的時候,他是學生們最敬重的教授;
在華興做研發總監的時候,他是年輕工程師們最信賴的導師。
但能讓父親在退休之後還時不時掛在嘴邊的,陳默是最多的一個。
“你們不知道,陳默那小子,當年為了渡河專案,跑到中南來挖人,開口就是‘孟總,我那邊缺人,您幫我想想辦法’。”
父親每次說起這些往事,眼睛都會亮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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