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城灣大道的路燈亮了，把整條路照得像一條金色的河流。
藺珊珊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在想今晚的事。
林雨晴約的地方，是家順德菜館，在南山的一棟寫字樓裡，不大，但很私密，兩個人之前去過幾次，老闆都認識她們了。
藺珊珊到的時候，林雨晴已經在包間裡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針織衫，頭髮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狀態不錯。
但藺珊珊注意到，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眼袋也明顯了一些。
“來了？”林雨晴站起來，笑著迎上來，“等你好一會兒了。”
藺珊珊把包放下，在林雨晴對面坐下：“路上堵車。你點菜了嗎？”
“點了，都是你愛吃的。”林雨晴拿起茶壺，給藺珊珊倒了一杯茶，“鐵觀音，你最喜歡的。”
藺珊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但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
兩個人聊了幾句閒話，工作、孩子、最近在忙什麼。
林雨晴說她女兒今年上初中了，學習壓力大，她每天晚上都要陪著做作業，煩得要死。
藺珊珊笑了：“你家閨女那麼乖，你還煩？我女兒上高中的時候，那才叫煩。”
兩個人聊了一陣，氣氛看起來很輕鬆。
但藺珊珊知道，這只是鋪墊。
果然，菜上齊之後，林雨晴放下筷子，看著藺珊珊。
“珊珊，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藺珊珊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說。”
林雨晴深吸一口氣：“我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合作，需要華興這邊的技術資源。不是什麼大專案，就是AI算力平臺的一個對接。但我找了很多人，都沒人接。”
她看著藺珊珊的眼睛。
“珊珊，你能不能幫我遞個話？”
藺珊珊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雨晴，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
她看著林雨晴，目光很平靜，“你想讓我幫你遞話，遞給誰？”
林雨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遞給數字技術BG的人？遞給AI平臺部的人？還是遞給馮總亦如？”藺珊珊替她說了出來。
林雨晴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菜，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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