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互相關注，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廣，從移動網際網路的趨勢、推薦演算法的最佳化、團隊文化的建設、甚至人生規劃。
張翼銘記得很清楚，那時候“默然前行”告訴他，他真名叫陳默，華興IT部門的一個普通工程師，比他小几歲。
他當時都要裂開了，覺得華興已經這麼牛逼了嗎？
這麼有見地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IT工程師？
兩人從沒見過面，但那種隔著螢幕的共鳴感，卻異常真實。
陳默的很多觀點都讓他眼前一亮，尤其是關於“演算法要有人文溫度”、“技術應該服務於人的真實需求”這些思考，和他當時的理念不謀而合。
2015年初，抖音專案正式立項前，張翼銘在微博上寫了一段文字，道盡了他內心的猶豫。
到底要不要做短影片？當時的市場已經被快手佔了大半，巨頭也在虎視眈眈。
那天晚上，陳默給他發了一條很長的私信。
他到現在還記得其中幾句：
“張哥，我看好短影片。
不是因為它現在火，而是因為它符合人性的底層需求。
記錄、表達、被看見。
技術會變，平臺會變，但這個需求不會變。”
“華興做通訊出身，我見過太多技術迭代，但最後活下來的，都是那些真正抓住了‘人’的產品。
你做的今日頭條已經證明了你的眼光，短影片，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找到那個‘人’的點。”
“別怕競爭，競爭才能逼出最好的產品。你要是做了，我一定第一時間下載。”
就是這幾句話，讓張翼銘那晚堅定了決心。
後來抖音上線，陳默果然註冊了賬號，還經常給他發一些使用者反饋和改進建議，雖然很多都是從普通使用者角度出發的，但往往能戳中一些產品經理容易忽略的細節。
2016年，位元組舞動完成C輪融資，估值超過百億，張翼銘開始忙得腳不沾地，微博更新頻率越來越低，和陳默的網上交流也變少了。
但兩人的聯絡沒斷，逢年過節會互相發個訊息，有時候遇到行業大事，也會在微信上簡單聊幾句。
真正見面，已經是2017年底。
那時陳默已經是華興集團IT總裁，來帝都出差，兩人約在國貿三期的一家日料店。
張翼銘記得那天晚上，他推開包間門，看見一個穿著淺灰色襯衫、笑容乾淨的年輕人站起來，伸出手：“張哥，終於見面了。”
沒有陌生感，沒有客套，就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終於線下聚會。
那頓飯吃了三個小時，聊了很多。
從當年的微博往事，到各自公司的發展，再到對AI、雲計算這些未來技術的看法。
陳默說起話來不疾不徐，但邏輯極其清晰，對技術趨勢的判斷讓張翼銘暗暗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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