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鍾耀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坐。”陳默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開始燒水泡茶，“還沒吃午飯吧？我讓雨晴訂了餐，一會兒送上來。咱們先聊著。”
“謝謝陳總。”鍾耀祖在沙發上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腳邊，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個恭敬的姿態。
陳默沒急著談正事，而是像老朋友一樣閒聊起來：“錦弦最近怎麼樣？你們新婚，我就把你召來鵬城，她沒意見吧？”
“沒有沒有，”鍾耀祖連忙擺手，“她很支援。還說讓我代她向您和胡總問好。”
“那就好。”陳默笑了笑，手法嫻熟地溫壺、置茶、醒茶、沖泡。
金黃色的茶湯從紫砂壺嘴傾瀉而出，在白玉杯中激起細小的漩渦，茶香瞬間瀰漫開來。
“嚐嚐，今年的明前龍井，朋友特意從杭城帶來的。”陳默將一杯茶推到鍾耀祖面前。
鍾耀祖雙手接過，小心地啜了一口。
茶湯清冽回甘，確實是好茶。
但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品茶上，而是在等待陳默切入正題。
陳默似乎看出了他的緊繃，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耀祖，EDA產品線今年做得不錯。特別配合周總打下了四星電子那個單子，幹得漂亮。”
“是團隊的努力，也是集團支援的結果。”鍾耀祖謹慎地回答。
“不用這麼官方。”陳默擺擺手，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們付出了什麼。
連續三個月加班到凌晨，六個人累倒住院，劉子軒那小子婚禮第二天就回實驗室了，這些我都知道。”
鍾耀祖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默會了解得這麼細。
這些事他從未在正式彙報裡提過，覺得那是團隊該做的，不值得特別強調。
“做領導，不能只看報表上的數字。”陳默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要看到數字背後的人，看到他們的付出，也要看到他們的極限。你今年在績效考評上的權衡，處理得比往年成熟。”
鍾耀祖心中一震。
績效考評的結果昨天晚上才剛提交系統，陳默居然已經知道了。
陳總這...真是個精力怪啊。
“謝謝陳總肯定。”他低下頭，斟酌著詞句，“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學習是好事。”陳默點點頭，話鋒忽然一轉，“耀祖，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是，年底剛滿二十八。”
“二十八歲，少年天才，進公司五年就升職到三級部門部長，帶領團隊實現了EDA工具鏈100%國產替代，拿下了四星這樣的國際客戶。”
陳默慢慢說著，“爽文主角都不敢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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