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臺上，水壺發出輕微的沸騰聲，水汽嫋嫋升起。
鍾耀祖感覺自己喉嚨有些發乾。
他只能端起茶杯喝一口壓壓驚。
整個EDA產品線的總裁。
那是二級部門總監的位置，是數字技術BU裡與高斯資料庫、ERP產品線平級的核心負責人，是正兒八經的華興高管序列。
而他現在只是三級部門部長，中間還隔著產品線副總裁這個層級。
“陳總，我......”鍾耀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驚喜？有。
忐忑？更有。
但內心深處，還有一種被巨大信任擊中的澎湃。
“覺得跳得太快？”陳默笑了，“還是擔心自己壓不住場面？張哲和李維明都是老資格，你怕他們不服？”
鍾耀祖老實點頭：“都有。陳總，張部長在EDA行業幹了二十年，李部長是器件建模領域的權威，我......我太年輕。”
“年齡不是問題。”陳默擺擺手，“在我這裡，用能力和成績說話。”
“陳總，我......”鍾耀祖的聲音有點不自信，“謝謝您的信任。但我真的擔心自己做不好。產品線總裁不僅要懂技術，還要懂市場、懂管理、懂戰略，我......”
陳默走回茶臺，重新坐下，給自己和鍾耀祖的杯子裡續上茶。
“誰生來就會？”陳默反問，語氣溫和但堅定。
“我當年接手集團IT的時候，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一個二十七歲的毛頭小子，要管幾萬人的IT體系，要推動‘渡河’這樣的戰略專案。
你覺得我當時不慌嗎？”
他頓了頓，喝了口茶。
“我也慌。但我告訴自己，慌沒有用。
我能做的就是學習，向老前輩請教，向團隊學習，在實戰中摔打。
錯了就改，不懂就問。
這些年下來，不也走過來嗎？”
他當然不會說是自己卡里有冰冷的幾個億現金才不慌的。
鍾耀祖佩服得看了陳默一眼，還是老闆牛啊。
對於他來說升職是好事，但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他是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況且，”陳默的語氣放鬆下來，帶上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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