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沅安小時候也看過CBA,那時候聯賽雖然也在,但上座率時高時低,轉播鏡頭掃過去,常常能看到大片空著的座位。
球館裡的聲音稀稀拉拉,比賽節奏慢,外援一拿球就是單打,本土球員的跑位和戰術執行總差著一口氣。
那時候去球館看球的人,大多是真正熱愛籃球的鐵桿,普通觀眾還不太願意花那個錢。
但2028年那場改制,把一切都推倒重來了。
那一年,籃協聯合聯賽公司搞了一套大動作。
先是薪資帽制度,規定了每支球隊的總薪資上限,堵死了過去那種“有錢就砸外援”的老路。
緊接著是工資透明化,所有球員的合同金額都得公示,再也不能暗箱操作。
裁判職業化更是動了大手術,裁判不再是從學校或者體院臨時抽調過來的兼職人員,而是變成了籤勞動合同的全職裁判,每場比賽的執裁報告都要對外公開。
最關鍵的,是海外選秀通道的建立,聯賽開始允許選秀權交易,允許海外球員參加CBA選秀,但每支球隊最多隻能籤一名外援。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頭兩年誰都不適應。
有球隊抱怨“薪資帽讓強隊變弱了”,有球員不滿“合同金額公開了讓我怎麼談漲薪”,有裁判說“報告公開了我們壓力太大了”。
但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外援從兩個減到一個之後,本土球員的持球機會和戰術權重都大幅上升了。
過去那些只能在底角等球的本土球員,現在被迫開始持球、組織、處理關鍵球。
前兩年磕磕絆絆,第三年開始,一批年輕的本土球員突然就站起來了。
那批人裡,就有今晚在場上打球的石磊。
陳沅安還記得石磊剛出道時候的樣子,瘦高個,技術底子不錯,但在場上總有些縮手縮腳,傳球多過自己攻。
2029年他第一次入選國家隊的時候,媒體給他的評價還是“有潛力但缺乏擔當”。
到了2034年世錦賽,一切都變了。
銅牌戰最後兩秒,他在籃下補籃絕殺,把華國男籃送上了世錦賽領獎臺。
那場比賽結束之後,帝都長安街上擠滿了人,有人舉著國旗在車頂上站著,有人站在天橋上手拉著手喊“華國隊”,紅綠燈跳了幾輪都沒人願意走。
從那以後,CBA就不是一個“有空可以看看”的聯賽了。
它變成了很多人每週必須安排的事,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常規賽上座率穩定在九成以上,季後賽一票難求,總決賽的搶七票,普通人根本別想透過正常渠道買到。
陳沅安有個朋友提前兩個月就開始在二手平臺蹲票,最後花了四倍溢價才買了一張三樓山頂位,聽說拿到票那天,那個朋友在群裡連發了八條語音,每條都用同一句話開頭。
“老子終於能去現場了。”
......
陳沅安到的時候,宋甜已經站在VIP通道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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