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你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辦,對吧?”
他想了想,說:“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這件事。”
她說:
“我沒有一個人扛,我習慣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遇到什麼事,能扛就扛,扛不住就想別的辦法。”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左澤濤聽著她說話,忽然覺得她其實比他以為的要複雜得多,他之前認識的那個安安靜靜的她,只是她的其中一面。
但這一面也是她,只是她沒有給別人看過。
他正要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子昂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
“左澤濤,聽說你還在跟沈知意來往?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離遠點’?”
左澤濤看完之後把手機揣回兜裡,沒有回覆。
但他知道,劉子昂接下來還會做更多。
事情在兩天後的週五晚上到了臨界點。
那天左澤濤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他剛走到校門口,一輛黑色奧迪從路邊緩緩開過來,在他面前停下。
車窗搖下來,駕駛座上的人不是劉子昂,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剃著平頭,脖子上一道刀疤從耳後一直延伸到衣領裡。
“左澤濤?”那人問他。
左澤濤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心跳快了幾拍,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那人靠在車窗上,語氣很隨意,“那個叫沈知意的女生,你少碰。這不是建議,是通知。你要是再跟她走得近,下次來找你的就不是我了。”
左澤濤站在路燈下,夜風從北邊吹過來,把他的外套下襬吹得微微揚起。
他看著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又看了看那輛車沒有熄火的尾燈,心裡清楚這是劉子昂的升級手段。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車窗更近了一些:“你跟他說,要談什麼事,當面來找我談。”
那人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然後笑了一聲:“行,這話我帶到。”
說完踩了油門,車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左澤濤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的轉彎處,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劉子昂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按掉了,過了一會兒一條訊息彈出來:“我說過了,離她遠點。下次就不是說話這麼簡單了。”
左澤濤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沅安,你方便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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