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沅安沉默了,他知道自己這個發小從小被家裡保護得挺好,沒經歷過什麼複雜的事,對人沒什麼防備心,總覺得別人跟他一樣單純。
這也不能怪他,左叔叔身體不好之後,家裡能管他的人不多,他大哥二哥都忙,他媽又要照顧他爸,他在這種事情上確實沒什麼經驗。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陳沅安問。
左澤濤說:“不知道。劉子昂那邊,我跟他沒打過交道,他也不知道我認識你。”
陳沅安沒有立刻接話,他先問了一件事:“那個女生,你查過她的底細沒有?”
左澤濤搖了搖頭。
“那你最好查一下。”陳沅安說,“我不是說她一定有問題,但你連她之前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就陷進去了,這不好。”
左澤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得對。”
他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做錯。”陳沅安的聲音很平,“你是正常的,有問題的是劉子昂。”
“那我該怎麼辦?”
陳沅安沒有立刻回答。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你什麼都不要做。你回去睡覺,明天該幹嘛幹嘛。這件事我來處理。”
“不用你......”左澤濤剛想推辭,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你覺得那輛奧迪是來跟你談心的?”陳沅安的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嚴厲。
“劉子昂已經動了場外手段了,你現在靠自己是扛不住的。
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左叔。
要是讓他知道你在學校裡被人堵了,他得急成什麼樣?”
左澤濤不說話了,他爸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知道這件事,確實會擔心。
“好。”他說,“那你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之後,陳沅安坐在書桌前,先撥了一個號碼。
接電話的是他父親陳默的秘書趙夢,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趙夢的聲音依然清醒:“沅安,這麼晚了,有事?”
“趙姨,我想查一個人。
人大體育學院大三的,叫劉子昂,他爸是帝都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闆,資產大概在十幾億左右。
我想知道他們傢俱體的生意情況,特別是近兩年有沒有什麼敏感的地方。”陳沅安說,“越快越好。”
“你等等。”趙夢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重新開口:“最快明天中午之前能給你。”
“好,謝謝趙姨。”
陳沅安掛了電話之後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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