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孩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樣的妝容,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套路,連在床上叫的聲音都像是在同一個錄音棚裡錄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矮几上那半瓶香檳,氣泡已經散了大半,剩下寡淡的甜味。
他端著杯子走到欄杆邊,夜風灌進浴袍的領口,他微微縮了一下脖子。
然後他就想到了莫清辭。
這個念頭來得毫無徵兆。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鵬城灣那間不掛牌的餐廳裡,她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截鎖骨。
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側臉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對方鼻樑很高,下頜線乾淨利落,睫毛在光線下投出一道短短的陰影。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恰好夠用。
他還記得她站起來跟他握手的時候,那截從襯衫袖口露出來的手腕,細白,骨節分明,腕間沒有戴任何飾物。
她微微欠身的時候,襯衫的領口往下垂了那麼一點點,只是一點點,剛好能看到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身材和那些網紅完全是兩個路數。
王知行走到床尾,拿起手機。
螢幕上有幾條未讀訊息,他劃開,翻了翻,在某個名字上停了一下。
莫清辭。
他點開對話方塊,往上翻了幾頁。
最近一週的聊天記錄他一條一條地看了一遍。
他發的那些恰到好處的關心、那些不輕不重的試探、那些包裝在“工作”外殼裡的靠近。
對面每一句回覆他都讀過好幾遍,每一條都禮貌得體,不多不少,剛好卡在那個“不會難堪但也不會更進一步”的界線上。
他反覆看著那些文字,越想越覺得心裡癢。
最近幾次和莫清辭的接觸,每一次都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在對話。
他給她發訊息,她回得很及時,內容也周到,但對方每一句話都在表明不想和他有任何超出工作之外的關係,哪怕是朋友都沒興趣。
這特麼讓他有些破防。
老子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啊!
他記得自己曾試著在那些工作訊息的末尾加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比如“材料整理得很清晰,辛苦了”,或者“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再聊聊那個技術引數”。
她每次都接,但接完之後就把話題拉回工作軌道,像是水流繞過一塊石頭,繼續向前走,不留痕跡。
王知行以前追女生最喜歡三板斧:展示資源、釋放善意、製造恰到好處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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