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繼續拖下去,恐我軍士氣必將渙散,別忘了,曹操今奉天子以定許都,什麼賞賜都能給予的。”
張繡緊攥刀柄,心底似下定某種決心。
今夜他就有打算奇襲曹營,趁著曹操志滿,對自己有所鬆懈,打曹操一措手不及,何況他心念許久的鄒氏,還叫曹操之侄給帶走了,即便是用後腳跟去想,張繡也知曹操今夜要幹什麼。
這機會千載難逢!
也恰恰是這樣,張繡密命胡車兒出城,去見曹操心腹猛將典韋,以對曹操造成勝券在握的錯覺。
胡蠻是不可輕信。
但不代表所有胡蠻就鐵定背信棄義!
不過話又說回來,曹操的麾下兵多將廣,他雖說在宛縣對外宣稱有數萬大軍,但真正能倚仗的精銳不過數千,這也是張繡猶豫不決的原因。
他輸不起!!
“將軍是否將荊州劉表給忘了?”
見張繡沉默不言,賈詡怎會不知張繡在擔心什麼,既然有奇襲曹軍的想法,那就要趁早展開。
遲則生變!
在賈詡的內心深處,別看曹操迎天子定都於許,但他並不是很看好曹操,夾在二袁的中間,哪怕盤踞江淮的袁術,勢力已大不如從前,可雄踞河北的袁紹,那絕對是當世最兵強馬壯者。
一旦曹操跟袁紹開展,必敗無疑!
“先生何意?”
張繡面露狐疑,看向賈詡道。
“此戰將軍若是能破曹軍,則可憑此戰派遣心腹入荊。”
賈詡神情自若,迎著張繡的注視,“時下劉表雖據荊州諸郡,不過荊州向來排外,劉表當初單騎入荊是靠蔡、蒯、黃等族支援,才得以在荊州站穩腳跟的。”
“但是將軍可別忘了,隨著山陽劉氏入荊,加之有不少名士清流避難荊州,一些矛盾就不可調停了。”
“先生的意思,是叫某向劉表邀功?”
張繡皺眉道。
“不,是威懾!”
賈詡搖搖頭,語氣低沉道:“此戰若是能夠大敗曹操,將軍之威必傳遍天下,到時將軍可派遣心腹入荊,上可向劉表爭取安眾、冠軍等地,與宛縣、穰縣連成一片,以在亂世謀得立錐之地。”
“中可向劉表索要錢糧,以供養麾下精銳之師,待到時局有變,則可兵出宛縣,橫掃南陽諸地!”
“下可使劉表增兵章陵郡,如此可讓兵敗歸許的曹操心憂,不再專注於將軍,不過這樣將軍若是想要謀得南陽,必須設法得南陽諸族支援才行。”
但此事萬難!
最後這句話,賈詡沒有講出來,在心裡暗暗道,在賈詡看來,張繡絕無可能得南陽諸族支援。
“先生覺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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