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說了,並不多。
這件事本就複雜,她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因為怕觸及他的傷心事,當初也不曾追問,如今自然也無法詳述。
阿七聽完,沉默了很久。
鳳輕絕也不催他,自顧自倚著椅背,像是在等。
良久,他抬起眼。
那雙眼睛裡有銳利,有清冷,還有一些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暖意。
“所以,”他說,“我們果真是朋友。”
鳳輕絕聞言,不知怎的起了幾分興致。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這人曾經溫潤如玉地坐在她面前,眼神透徹地盯著她,說她是自己命定的妻子。
那時她不信因果宿命,沒有將這些預言當做一回事,後來他也未再多提。
此刻見他這般認真地確認“朋友”二字,忽然便想逗他一逗。
“那當然了。”她彎起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我可是你的戀人。”
阿七一怔。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分明有狡黠的笑意——他在失憶前或許能一眼看穿她在玩笑,可此刻,他只是本能地知道她在鬧他。
但心底深處,卻不受控制地浮起一絲愉悅。
很輕,很淡,卻真實得不容忽視。
他沒有多想,也沒有多問。
他只是順著那絲愉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力道卻不重,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原來如此。”他說,語氣依舊清清冷冷,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我們……是相愛的關係?”
鳳輕絕微微一僵。
她只是想逗他一下,沒想真讓他握住手。
可此刻對上他那雙眼睛,明明已經忘記一切,卻仍舊會在望向她時,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的眼睛,帶著彷彿她說什麼,對方都會信的真誠。
她忽然有些說不出“傻不傻啊?騙你的”。
愣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抽回手,面上若無其事的解釋道:“是天機閣算到我是你命定之人。”但我不信命!
不知道為什麼,後面那句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底唸了這麼一句,然後彷彿不在乎的想著,等他恢復記憶,自然知道她前面說的話是開玩笑的了。
南宮長澤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眼底那絲空茫不知何時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安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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