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一起躺會兒。”她往旁邊放了一張椅子,語氣和煦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
沈兀看著那張椅子,又看看鳳輕絕那副溫和的笑臉,心裡反而更沒底了。
看著鳳輕絕溫和的笑,沈兀反倒覺得還不如對方淡漠冰冷的表情來的自在。
不過,他看了一眼鳳輕絕和南宮長澤——兩人靠在椅子上,姿態閒適,倒真有幾分安逸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瞬,心想反正眼下她也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而且按以往冥河找到他的速度,應該也快來了。
無所顧慮,自然是順杆往上爬,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身子一捱上椅背,他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有多疲憊。
方才逃命時的緊繃、戰鬥時的驚險,此刻全都湧了上來,化作一聲舒服的喟嘆。
“真舒服啊……”
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鳳輕絕不緊不慢的聲音:“你和冥河認識很多年了?
沈兀睜開眼,看著漆黑的天空和淡紫色的殘月,思緒像是被什麼牽引著,飄回了很久以前。
他點了點頭。
或許是被眼前的安逸矇蔽了頭腦,又或許是因為在異鄉遇見同鄉人的那份親切,亦或是他骨子裡本就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這般單純……
沈兀絮絮叨叨地開了口,將自己與冥河相識的初遇、這些年的相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一一說給了身旁的兩人聽。
月光從破舊的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三人身上。
結界之外,夜風嗚咽。
結界之內,只有沈兀低低的、帶著幾分恍惚的聲音,在斷壁殘垣間緩緩流淌。
時間在他的敘述中一點一點過去。
紫月滑落山頭,映著淡紫色朝霞的白日下,是三道繼續奔走的人影。
這三人,正是鳳輕絕和南宮長澤,以及死皮賴臉要跟著鳳輕絕的沈兀。
從沈兀的話語中可以聽出,雖然他與冥河相識己有二十個年頭了,可他平時見到的冥河,都是一個不見真容的黑影。
他第一次看到冥河的真容,其實是在半年前——被冥河救回魔域的時候。
在此之前,兩人見面,都是透過一種叫“魔族魂牌”的東西聯絡的。
而這魂牌,無論是在魔域還是靈汐大陸,都並不多見!
因此鳳輕絕居然能見到三次,實屬運氣好到了極點!
據沈兀所說,這些東西其實是八九千年前,一夥信仰魔族的異教搞出來的。
後來因為召喚出來的魔物不可控制,導致死傷無數,整個教派才及時醒悟,最終選擇與魔物同歸於盡。
然而那些被他們折騰出來的東西卻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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