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各位大人們,普通的煞血魔鯨一般是五階魔獸,倒不足為懼。但遷徙的魔鯨群卻不同,這樣的隊伍裡,必定有七階以上的煞血魔角鯨坐鎮。”
釋明月眨眨眼,好奇地探出半個身子,疑惑道:“為何?”
那名叫希特的屬下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謹慎:“因為煞血魔鯨常年棲息的那片海域,雖適宜族群繁衍生息,卻並非新生幼鯨的樂土。
海水太深,暗流太急,幼鯨在那裡很難存活。
因此每年,魔鯨群都會長途遷徙一次,前往更溫和的海域繁衍後代。
這一路行程遙遠,要橫跨無數強大魔獸的領地,為了保證族群裡幼鯨的成活,每一次遷徙,都至少會有一頭七階以上的煞血魔角鯨親自護衛隨行。”
他說到此處,聲音愈發沉重:“七階魔獸,放眼整個臨海,除了那些在深海沉眠的遠古巨獸、和尋常不會離開巢穴的霸主級存在之外,這煞血魔角鯨幾乎可以稱得上臨海一霸。
煞血魔角鯨體長三百餘丈,鱗甲堅硬程度堪比玄金,且周身縈繞著蝕骨魔氣。
我等低階魔族,只消靠近數丈之內,便會氣血逆行,渾身乏力。
只要是低於魔將的攻擊,打在那鱗甲上……說句不中聽的話,與撓癢無異。”
他頓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側的欄杆,目光復雜地望向遠方那道隱於風暴之下的龐大黑影。
“更棘手的是,此魔角鯨天生擅控水。它掀起的普通水浪便足以震傷魔族的血肉與魔核,若是月圓之夜,實力暴漲,更是極難抗衡。”
希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我們這些年煞血魔角鯨有過幾次交集,這才探得它的表層弱點在雙眼、獨角根基、以及腹下那片較軟的鱗甲,但這些也僅能牽制片刻,算不得破敵之策。至於肉身死穴——”
他抬眼,鄭重道:“在於胸腔逆魔脈。若能將攻擊送入此處,可令它在短時間內氣血逆流,戰力大減。
但最致命的弱點,在魔核,那才是它的本源所在。然而魔核卻深藏煞血魔角鯨的喉間,尋常手段根本無法觸及……”
話到此處,他語氣微微一凝,面露苦澀:“不過它懼怕至烈至陽之火,但在這茫茫海上——”
海風從遠處捲來,帶著腥鹹的水汽,吹動他額前碎髮。
他苦笑一聲:“我們確實沒想到會撞上提前遷徙的鯨群,如今哪裡去找至烈至陽之火?”
船舷邊,聽到此的鳳輕絕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垂了一下。
至烈至陽之火嗎?
她秘技朱焰輪轉所召出的南明離火,正正是世間至烈至陽之物,能燃盡一切,無物不焚,專破邪魔異寶!
如果真如希特所言,這煞血魔角鯨懼怕至烈至陽之火,那麼只要一道南明離火送入那頭魔角鯨的喉間,什麼玄金鱗甲、什麼蝕骨魔氣,不過是一瞬焚盡的事。
然而此刻……
鳳輕絕將那股衝動壓了下去,指腹在袖中輕輕摩挲了一下,面上不顯分毫。
還不夠到掀底牌的時候!
西希聽罷,沉默了片刻,他轉頭望了一眼遠處愈發厚重的雲層,再不行動,風暴就要成了!
他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幾位,特別是自己的新主上冥河,然而對方眼睛注視著前方,沒有開口。








